梁书却未挪动脚步,只淡淡吩咐了下人将大门打开,并对颜柳道:“大门已开,画师回去不必再翻墙。”
颜柳便朝着大门走去,下人关门。
姜妍若看着眼前的一切,已是心惊肉跳,面上却强装镇定,看着佟允容投来安慰的笑容,她心里十分感激。
佟允容洗漱完后,准备睡下,却听得有人前来敲门,来人正是姜妍若。
“多谢姐姐相助!”
“不必客气,姨娘请坐。”
姜妍若缓缓落座,云知端上热茶。
姜妍若:“姐姐是如何得知的?”她只与佟允容说过自己有心上人,却从未提及姓名,可她有意袒护,似是已经知道。
佟允容道:“姨娘十分喜欢作画,又曾请他专程教学,我便大胆猜测如此。当有人翻墙被抓时我便怀疑是他,因此随手拿了屋中的画卷出去。”
姜妍若赞叹佟允容的判断和应对事情的理智。
佟允容可怜她无依无靠,且有情人不能相守终是让人唏嘘。
梁书已经起了疑心,佟允容嘱咐她日后行事小心。
离了水云居,刚走进落枫轩,一个人便从身后捂住姜妍若的嘴,惊慌挣扎之际,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。
回眸看,颜柳居然折返回来。见她惊讶,颜柳解释:“今日之事已过,他们不会再来了。”
姜妍若一喜,将人带到房中,颜柳眉头紧皱,姜妍若紧张催促问发生了何是。片刻后他艰难开口:“妍若,我的钱都花用干净,我想着外出谋生,以后不能再来看你了。”
姜妍若急忙取出嫁妆盒子,拿出最后一百两交给颜柳,他拒绝道:这么久都是你接济我的生活,你的嫁妆几乎都给了我,我怎好拿你这最后的体己。”
姜妍若把银票握在他的手里:“你和我还需这样客气吗?拿着。”
略坐坐,颜柳便回去。
天方微微亮,外面传来小厮被打的声音,佟允容被吵醒,云知来报:“小姐,外面守夜的小厮晚上趁人不备偷偷跑出去喝花酒,被管事的责罚呢。”
佟允容没有继续过问,云知却蹙眉道:“管事责骂他不守家风,他却反驳说颜先生也去花楼喝酒,他自然也去得。”
佟允容:“颜先生,是颜柳吗?”
云知摇头不知。
佟允容吩咐云知去私下调查,如果那颜柳并非良人,妍姨娘便所托非人,更加可怜。
云知回来报:“小姐,颜柳先生确实常去逛花楼,据说他是芳华满堂几个姑娘的常客,出手较为阔绰,打赏之多不像一个画师所能承受的。”
佟允容惊讶,知人知面不知心,他看起来斯文有礼。
不过能够翻墙会佳人,多少带些风流本性。
她只一心成人之美,如今却不能看人泥足深陷,她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弥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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