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新阳抬手从食盒里拿东西:“毕竟魏老那个年纪,婆婆这个岁数有会说不会听的,传进别人耳朵里说不清啊。”就在他拿起最后一个碗的时候,抬头看了一眼柳如烟,对方那双美眸似会说话一般。食盒底部秀字写着:他是个女的。
柳如烟朝着他点了点头,躬身拿着食盒走了出去。
“不知道,黄大哥在朝中任居何职?”张新阳将一碗鱼汤推到对方面前。
黄安民接过汤碗:“我官不大,就是吃了口皇家饭。”
“那有一天,我这教坊司要是开不下去了,黄大哥可得给我一口饭吃啊。”
“兄弟可真会开玩笑!”
就在两人各怀鬼胎之际,街面上传来一阵阵声响。
听到外面的声音,张新阳和黄安民端着酒杯来到窗口。
“那是?”黄安民看着对面同福酒坊旁的一间临时搭建的简易棚里,唐婆婆正满脸慈祥地给来排队的百姓盛着粥。
“我想过了,如果直接把米发给百姓,未必能吃进肚去。倒不如直接做成粥,能让他吃饱。”张新阳叼着烟依靠在窗沿。
“这又不是灾荒年间,你这样至朝廷于何地!你这样是要出问题的。”
张新阳弹了弹烟灰:“黄大哥,看来你从小就是锦衣玉食从未接触过百姓的疾苦吧。一斤精米可以卖多少钱你知道吗?”
“一百文!”
“你知道这一百文足够一个酒鬼烂醉一场,一个赌徒一把豪掷的。你看街上来领的大部分都是妇孺老幼。知道为什么吗?”
黄安民摇了摇头
“因为男丁都是去读书参军了,他们一旦科举不中,或者当兵受伤回家的,在他们的人生里就没有希望了,他们只会读书打仗,读书的稍微有点上进心的去个书馆教书,再不济街边摆摊算个卦,当兵的也就沦为那些人狗腿子。酒成为了他们麻痹自己最好的东西,赌更成为了那些想一夜暴富人的希望。”
张新阳说完这些,黄安民想起那天盖凌岳说的现在中州国弱兵衰的现状,不禁眉头紧蹙。
“归根结底,就是百姓穷啊,富的富死,穷的穷死。”
“你说他们教书算卦不都可以自食其力吗。”
“黄大哥,想当将军,就要先当兵,想让国家富起来,先入百姓体验民间疾苦,知道钱有多难赚。不能死读书,读死书。书里永远不会告诉你这世间有多残酷。你想让百姓爱他们的国家,先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国家爱他们。”
看着排起长龙领粥的老弱妇孺,黄安民陷入了沉思。
就在这个时候一队官兵来到了粥棚:“别领了,别领了。谁是管事的,让管事的出来。”
“几位军爷,这是怎么了?”刘量从人群中跑了出来。
领头的一个统领模样的人抬起下巴,趾高气昂的问道:“你是管事的啊?”
“啊!是是!”
“有人举报,你们以施粥为名义,聚集流民企图造反,来人啊,都给我抓回去。”统领大手一挥,身后一队官兵直接冲上前,掀翻了粥摊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