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雪媚娘走到他身边,将一叠新整理好的文书递过来:“这是各宗在万宗台之役后送来的赔礼清单。有些送了灵源石,有些送了丹药,还有三家直接送了功法典籍的拓本。”
段凌霄接过文书翻了翻,嘴角弯了一下:“他们倒是识相。”
“也不是所有宗门都识相。”雪媚娘的声音低了几分,“有一家叫‘玄灵宗’的小宗门,据说谷主放出话来,说‘段飞不过是一时得势,等南洲那些真正隐世的老怪物出山,他连三天都撑不住’。”
段凌霄的脚步顿了一下:“隐世的老怪物?”
“嗯。我最近也听到了些风声。”
雪媚娘的眉头微微蹙起,“据说南洲深处有几尊活了数千年的老古董,一直闭关不出,不问世事。但这一次南洲格局大变,有人在刻意散布消息,想把他们引出来。”
段凌霄没有马上接话。他走进住处,在桌边坐下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:“那正好。”
他将茶盏放下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:“他们出来一个,我就斩一个。”
“不过,现在,我们应该做点正事儿了!”
段凌霄看着雪媚娘!
雪媚娘一愣,“什么正事儿?”
段凌霄笑道:“大战初定,现在,需要你慰藉我咯!”
慰藉?
雪媚娘闻,脸色瞬间通红!
“你不正经!”
雪媚娘开口道。
段凌霄站起身,绕过桌案走到雪媚娘面前。
雪媚娘坐在椅子上,仰头看着他,脸颊上的红晕已经从耳根蔓延到了脖颈。
窗外夜风轻轻吹动烛火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交叠在一起。
段凌霄低头看着她,目光比平时柔和了几分!
但那双暗红色的瞳孔中依然有猎猎的战意残留,像是一头刚打完胜仗的猛兽,现在终于有空看看身边的人了。
段凌霄笑道:“你躲了我很久。”
雪媚娘垂下眼帘,睫毛微微颤抖:“我哪有躲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每次跟我单独待在一起,不到一炷香就要起身走人?”
“我……我是圣女,教中事务繁忙。”
“你连凌沧海和方云鹤的巡逻排班表都要亲自过目,我看你是闲得发慌。”
雪媚娘被噎住了,张了张嘴,想反驳却找不出词。
她咬了咬嘴唇,攥着衣角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。
段凌霄忽然蹲下身,与她平视。
这个动作让雪媚娘愣了一下。
他总是站着俯视别人,就连面对乾帝和那些隐世老怪物的时候,脊背都不曾弯过一毫。但此刻他蹲在她面前,目光与她齐平,像是卸下了所有锋利的棱角。
“你怕什么?”他的声音很轻。
雪媚娘的眼眶微微泛红:“我怕你哪天又一个人骑着小白走了,然后像以前那样,回来的时候又受了伤!”
段凌霄道:“我哪次没有回来?”
雪媚娘道:“但我就是担心你嘛!”
段凌霄沉默了一瞬,然后伸手,握住她攥着衣角的手。
她的手指冰凉,他的手滚烫。
“那你跟我一起走。”
雪媚娘猛地抬起头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!”
段凌霄将她的手指一根根展开,与她十指交握,“以后我出去砍人的时候,你跟我一起。你负责在后方看着就行,不用出手,怎么样?”
雪媚娘怔怔地看着他,眼中有水光在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