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到你那边安静了。
你怎么知道安静了?
你的呼吸。你刚才一直站在很吵的地方,呼吸是浅的。现在安静了,呼吸深了。
俞飞鸿停在走廊中间,握着手机,没有说话。她靠在墙上,把手机贴在耳朵上,听着陈浩的呼吸声,一下一下的,很稳。
浩哥。
你刚才说,这种时候最重要的是让团队看到你在场。你说这句话的时候,你知道我会站在那里,站四个小时,直到最后一个电话打完吗?
知道。
你怎么知道?
因为你是俞飞鸿。
俞飞鸿靠在墙上,闭上了眼睛。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,她站在黑暗里,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的脸上,把她闭着眼睛的轮廓照得很清楚。她没有动,没有睁开眼睛,就那么站着,听着手机里陈浩的呼吸声,一下一下的,和她自己的呼吸声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
飞鸿。
你饿不饿?
不饿。
你今天又没吃晚饭。
吃了。中午吃的。
中午吃的到现在已经过了六个小时了。
俞飞鸿睁开眼睛,笑了一声。那笑声在黑暗的走廊里回荡了一下,然后消散了。
我去找点吃的。
去吧。
浩哥。
你今天说的那句我在听,我看到了。
那句话比什么都管用。
陈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然后他说了一句话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以后你遇到任何事,那句话都在。
俞飞鸿站在黑暗的走廊里,握着手机,把那一句话收进了心里最深的那个抽屉里。那个抽屉没有锁,但她很少打开。今天她打开了,把它放进去,关好。她知道它会一直在那里,等她下次需要的时候。
走廊里的声控灯又亮了--大概是她站得太久了,灯自动灭了又亮了。橘黄色的光照在她的脸上,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清楚。她放下手机,站直了身体,转身走向走廊的尽头。
那里有电梯,有楼梯,有明天早上要请客的早餐,有还没签的文件,有还没开的会。但她今晚不打算想那些事了。今晚她只想回到住处,煮一碗面,喝一杯热水,然后躺下来,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,闭上眼睛。
她知道,在她闭上眼睛之后,会有一句话陪着她入睡。那句话很短,只有三个字,但它比所有的文件、所有的会议、所有的危机都重要。
我在听。
她走进电梯,按了一楼。
跪求礼物,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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