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雨声越发大了,几乎把沈清渊的声音盖下去。
可那是无数条活生生的人命,他们的亡灵日日夜夜号哭着不得安息,怎可能盖得住?
春喜又往沈清渊手里塞了一块饼:“大人要多吃点儿,徐州那么多百姓还等着大人去给他们主持公道呢。”
“梁为民有这样大的胆子,是因为他在瀚京有靠山,扳倒他容易,但扳倒他背后的人很难,此去徐州可能危险重重,你就这么确定我能帮他们主持公道?”
“当然相信啊,大人背后靠的可是萧家和太子殿下,这个狗官的靠山怎么可能比大人更厉害?”
春喜答得毫不犹豫,沈清渊眸底的寒意散了些:“即便我背后有太子殿下撑腰,到了徐州也会有各种各样的危险,你不怕吗?”
“该害怕的是那个狗官,我才不怕,而且大人福星高照,这次去徐州肯定会逢凶化吉、遇难呈祥。”
沈清渊不记得这是春喜第几次说他福星高照了。
她并非刻意讨好,而是发自内心地觉得他会有好运。
沈清渊咬了口手里的饼,温声回应:“嗯,有我在,你不用怕。”
大雨连下了三日,直到第三天傍晚才放晴。
沈清渊没有再休息,带着众人趁夜赶路,五日后的清晨,一行人终于抵达徐州城。
沈清渊并未派人提前进城报信,徐州州府梁为民却早早地带着下属在城门口恭候:“沈大人,你可算是来了,这一路没遇到什么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