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谁知先是太子不要命地跑过去,也不知是怎么知道的消息,又怎么跑得那样快——他事先根本没想杀储君,那是直接的谋逆,谋逆哪有那么简单,且不说风险太大难度太高,单说他在朝堂上又没什么根基,真杀了太子,不也是替旁人做嫁衣?
他只想杀掉天机,让这场大祭蒙上天命降罚的色彩,好叫这将要太平的局势人心乱一乱,到时他继承杜叔林留下的把柄,再将那严相胁迫为己所用,继而在朝堂上徐徐图之——这思路究竟哪里不对?
可太子强行参与进去便罢了,明知要发生动乱的严相竟也跑了过去找死,就为了一个女人?
连长平侯都害死了,他还以为这位相国是个彻彻底底的装货来着,想来那深情不改的名声也只是掩饰的手段罢了,可谁知是个真真假假的疯子!
合着想方设法要将秘密掩盖,并非是怕死,是怕被那个女人知晓真面目?
这样的疯子偏不止一个,那缺德储君又好到哪里去,如此缺德的一个小子竟也染上殉情的完蛋绝症。
究竟都叫他撞上了些什么神人,一个两个,爱来爱去,把他的计划全爱乱了!
他好好一只饺饵,被这些人戳得四面漏汤,全毁了!
吴王狡辩未遂,头脑发懵,坐地大哭,竟也不乏情真意切地道:“……从前一家人力气往一处使,一致对外,那日子多好啊!偏偏外乱平了,刀子就要往里头使了!”
“陛下可知我最怕听到的就是太平二字,好端端地作甚就非要太平,半乱不乱的日子不是挺有奔头的嘛!”
他的强大富庶向来在乱象下才是最吃香的,一旦真要太平了,他就是那待宰的年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