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来的还有少史姬缙,搀扶着一身泥泞提着风灯的青坞,身旁跟着的是听话带路的墨狸。
严勉几乎立即出声呵斥:“此时上山来做什么,快回去!”
严初怔住:“父亲——”
姬缙施礼间听闻相国这声呵斥也是一愣,不明所以间,但见两名美貌道人撑伞自门内快步而出,在门外催促出声:“岱华夫人何故冒雨外出,女君有,灾祸突显,还请夫人速归祠中!”
“珠儿,跟我走!”严勉推着冯珠向前走。
冯珠脑中思绪急杂,踉跄行了数步,咬紧了牙,猛然推开严勉。
女儿出事,只是她的直觉疑心之一。
今日的劝山实在反常,固然有她所熟悉的爱护在意,却也另有异样的隐瞒与慌张,像是事情失控之下的无措……此事必然紧要至极,才会让向来冷静的人如此急乱,这份急乱被她捕捉,生出更多迷雾般的揣测。
是,她和他相识这么多年,却也实在分别了太多年,她始终隐隐觉得分开的这些年中他另有心事,她试探过也询问过,他总说会慢慢说给她听,就如同在上林苑事变结束后的那个夜晚所。
他说了许多这些年发生的事,但似乎仍略过了最重要的事,她无从探究,日渐认为是自己多虑,直到此刻……
“女君尚在,纵然要走也该一同走,女君待我冯家有大恩情,我冯珠岂有独逃之理?”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