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起刀的青年犹豫一下,道:“你信了?那好吧,你可以走。”
护卫叩首道谢,快速往外爬,倒下,再爬。
鳞甲已尽数被剥落的芮泽也已倒在了枯草丛中,他抱着一侧流血不止的臂膀,坐撑着身体,向后方挪移。
他的护卫大多死去,为数不多重伤者奄奄一息,口中发出催化恐惧的死亡呻吟。
芮泽不停后退,定定地看着那个不知何时又换回了长棍的少女,一步步朝他走来。
她的同谋此刻已结束战斗,一个竟爬树去摘果子,另一个蹲在不远处,正拧着喂饱了血的衣袍下摆。
过于怪诞的一切,让芮泽疑心自己身在梦中,然而下一刻,那逼近眼前的少女倏然弯身,单手将铁棍插入了他的左肩胛中,巨大的疼痛令他大叫出声,却不见梦醒,不是梦……不是梦!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芮泽声音巨颤:“你究竟是谁?!”
“还没猜到吗。”
芮泽痛苦狰狞的神情有一瞬凝滞,这个声音……
那少女保持身体前倾的动作,一手握着插入他肩胛的铁棍,另只手将兽面向头顶推去。
出现在眼前的脸,在这方血腥天地间显得尤其干净,没一点血迹,只有耗力猎杀之下的细汗,本就灵气的眉眼被汗水浸得闪闪发亮。
芮泽不可置信。
“你……”
怎么会是她?到底怎么会是她!
巨大惊异下,眼前的眉眼忽然同那日西王母庙中躲在鲁侯身后探出的眉眼重叠。
芮泽想到当日的尸首血迹……原来那天的杀人者非是鲁侯,真正可怖的真凶藏在了鲁侯身后!
莫名又想到仓山,他的人,当初在南山中,又到底是怎么死的?!
“我告诉你我是谁了。”少微不理会他的情绪,以公平的语气下达命令:“那你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“凌皇后母子及长平侯当年之事,背后是否有你的手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