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刘岐再问起,凌从南垂下眼睛,声音依旧很低:“思退,我近日亦在试着回想此事……待我记起,定会告知你。”
刘岐看着他,一笑:“好,不急。”
刘岐尚有事要处理,就此返回六皇子府,凌从南则回到了暂时安身的别院中。
这处别院看起来极为寻常宁静,身穿宽大道袍的凌从南坐在屋内邻窗处,望着鸟雀啄食院中柿树上的熟柿。
如此静观许久,他将视线收回,望向面前案上摆着的笔墨,到底提笔写下帛信。
这道帛信是昨日就该写的回信,但其内不止是答复,更有关乎违诺的请求询问。
写成此信后,凌从南从后门独自外出,再返回时,天色已暗,他对灯点燃三炷香,插入三足青铜香炉中,凝神盘坐,诵念心经。
燃烧着的天地香升腾着香雾,凌从南闭着眼,恍惚又回到那被香雾萦绕的朦胧静室中,有虔诚的诵读道经声回荡耳边,有温柔的手抚过头顶……日复一日消解着他的恐惧痛苦。
庭院中,啄食柿子的鸟雀早已归巢,待翌日离巢时,成群掠过天边,唤起一轮色如熟柿的朝阳。
被晨光笼罩着的芮府中,芮泽看着眼前丰盛食案,却全无下咽的心思。
近日各处传回的消息叫他烦躁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