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原哀想了想,「你是说,斯库塔勒密码?」
「斯库塔勒?」
少年侦探三人组茫然,「那是什么?」
「古希腊的置换密码。」
灰原哀解释道,「使用它的人会先把纸或者布条绕在木棒上写字,解下来后字母的顺序就乱了,只有用同样粗细的木棒重新绕上去,才能读出内容。」
「噢,原来是这样……」三个孩子恍然。
「对,所以我现在需要一根和原来一模一样的木棒。」
柯南沉吟道,「不过我并没有在现场看到那根木棒,可能早就不在那里了。」
「诶?难道是被凶手拿走了?」元太的眼睛瞪得很大。
「不一定。」
柯南摇了摇头,「其实这个密码很容易解得开,就算没有原本的棒子,我们也可以多找一些圆柱形的物体尝试,总能找到合适的。」
他拿起那条剪好的纸条,开始尝试往不同的东西上绕。
教室外的走廊上。
不知何时来到这里的若狭留美,透过窗户,看著正在解暗号的柯南。
他还没有将解暗号的思路与旧仓库内的那张课程表联想到一起吗?
是继续观察看看,还是想办法给他提醒?
若狭留美有些迟疑。
仓库内除了骸骨竟然又多出一具死尸的事情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,她判断若是继续由自己『误打误撞』地将骸骨与10年前的强盗杀人案联系在一起,百分百会被公安关注。
「若狭老师?」
这时,一道声音从身后走廊的拐角处传来。
若狭留美转过身,脸上再次切换回那副怯生生的表情,「小、小林老师……」
「若狭老师,你没被吓到吧?」
小林澄子走到她面前,脸上带著关切,「我听白鸟警官说,找你询问情况的是公安警察。」
「其实也没什么……」
若狭留美摇了摇头,「他们就只是问了一下我们去仓库的经过。」
小林澄子点了点头,「若狭老师,你现在有空吗?」
若狭留美眨了眨眼睛,「有、有空……怎么了吗?」
「是这样的,」小林澄子说,「白鸟警官刚才来找我,说想请你过去一趟。」
「白鸟警官?」
若狭留美故意露出恍然的表情,「就是昨天电话里跟你约会的警官?」
「嗯,就是他。」
小林澄子脸颊一红,「他说有些情况还想再确认一下,现在就在教职员办公室。」
「诶?他要找我吗?好、好的……我这就去……」
若狭留美表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,离开前又装作不经意地扫了眼教室里的柯南,这才跟著小林澄子朝办公室走去。
……
教职员办公室。
白鸟任三郎坐在小林澄子的办公桌前,翻看著鉴识官提供的资料照片。
听到开门声,他抬头看去。
「白鸟警官……你找我?」若狭留美落后半步跟在小林澄子身后。
白鸟任三郎随手将资料放在办公桌上,很绅士地站起,示意了下椅子:
「若狭老师,只是例行问话不用紧张,你请坐。」
「……」
若狭留美快速扫过桌上的照片,继续摆出一副拘谨的姿态,给人一种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的直观印象。
「小林老师,你先出去一下,我要跟若狭老师单独谈谈。」白鸟任三郎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些。
「啊?好……」
小林澄子也很配合准男友的工作,递给若狭留美一个『别害怕』的眼神,转身走了出去。
关上门后,办公室里只剩下白鸟任三郎和若狭留美。
白鸟任三郎拿起记录,看了一眼,「若狭老师,你是今天才来帝丹小学任教的,对吗?」
「对。」
「之前在哪里工作?」
「考取教师资格证前,有在美国的一家公司做过一段时间文职工作。」
若狭留美的声音很小,要不是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,恐怕白鸟任三郎都未必能听得清楚。
「为什么转行当老师?」
「这个……」
若狭留美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好意思,「因为我很喜欢小孩子,公司那边的竞争很激烈,不太适合我。」
白鸟任三郎点点头,拿起笔在记录上写了什么,接著道:
「若狭老师,根据证词,你们去旧仓库找石灰时,第一个发现地下室的是柯南,对吧?」
「对。」
若狭留美垂著视线,「没想到下面会……会有那种东西……」
「那你下去过吗?」白鸟任三郎问。
「下、下去过……」
「什么时候?」
「就、就是打完报警电话之后……」
若狭留美说道,「因为柯南一直没有上来,我担心他有危险,就下去找他……」
白鸟任三郎又问,「下去之后,你应该也看到了一些东西吧?」
「嗯,我看到了骸骨和尸体,还有一条写著奇怪文字的布带……」若狭留美说著,身体还配合著颤抖了几下。
白鸟任三郎继续问,「你有没有靠近过那两具……呃,遗体?」
「没有。」若狭留美连忙摇头。
「……」
白鸟任三郎放下笔,「若狭老师,我再确认一下,你刚才说,你是打完报警电话之后才去了地下室?」
若狭留美轻轻『嗯』了声。
「我看之前的证词,你们去旧仓库前并不知道仓库内的电灯是坏的,好在他们5个都携带了手电筒。」
白鸟任三郎问了一个听起来很奇怪的问题:
「那你下去的时候,有影子吗?」
若狭留美一怔,「影子?」
「对,你站在楼梯上,身后是地下室门口的光源,这种情况下,你的影子会投射在楼梯下方的地面上,站在地下室里的柯南会看到你的影子先于你出现。身后的光源突然被物体遮挡,再加上身旁还有两具遗体,不管是谁都会马上回头确认情况……」
「柯南的证词也证明了这点,他转身时看到你站在楼梯上,你当时太过于害怕,还意外磕到了头,所以我想问的是,若狭老师……」
白鸟任三郎拿起办公桌上那张拍摄布条的照片,「你是怎么知道布条上有字的?」
若狭留美沉默了。
地下室纵深几米,只要有人站在楼梯上,门口的光照就不到跳箱旁边。
那就意味著,地下室里的光源只有柯南的手表……
那么,一旦柯南移动光源,原本被照亮的跳箱区域就会形成一片阴影。
而自己的眼睛也会受到手电筒照明的影响,那种情况下,又怎么可能知道布带上有字的?
「……」
这时,白鸟任三郎抬起手,按了一下耳朵上那个不起眼的通讯耳机。
若狭留美的心头一紧。
谁?
他一直在和什么人保持著通话吗?
「若狭老师,有件事需要麻烦你。」
若狭留美暗道一声不好,「……什么事?」
白鸟任三郎看著她,神情格外认真,「请你跟我们回一趟警视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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