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顺帝哈哈大笑,指指点点道:“你个老滑头!怎的这般偏心眼了!”
“奴婢实话实说,虞总兵慧眼识英雄。”
常公公并不掩饰他对虞昭的偏心,大大方方地表达出来。
天顺帝又开了几句玩笑,话锋一转:“虞家旁系又在搞幺蛾子?”
常公公敛了笑容,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之光:“旁支最年长的托人找到奴婢,想让奴婢替他们美几句。”
作为天顺帝跟前的红人,常公公素来不缺献殷勤,送礼求门路的人,但他从来不曾捅到天顺帝跟前。
这一次,虞家旁支上下拧成一股绳,做了很多努力才找到人给常公公递话头。
若是虞家旁支知道常公公对虞昭的偏心,一句话就扼断虞家旁支与主支之间的联系。
虞家旁支会选择把二十万两白银全扔河里打水漂,也不会拿出来贿赂常公公。
没外人在场,天顺帝跟常公公说了几句掏心窝子的话:“西京城有的是人在等着看朕的行动。朕从不认为定国公府必须得男子当家做主,但凡是掌权者,从来都是能者居之。”
“陛下圣明!”
常公公向天顺帝深深鞠了一躬,他心里是这么想的,嘴巴这么说的,百分百真心。
天顺帝让老仆人这真情流露给整感动了,他叹了一声:“若是身体再争气些,朕还想再去一次定北镇。”
在定北镇小住的日子,天顺帝的生活环境简单质朴,身边没那么多尔虞我诈,争名夺利,纷纷扰扰。
除此之外,天顺帝想念定国公等老伙计,他年纪越大越爱回忆,回忆伤人也有暖人心脾的时候。
没人是生下来就能学会当好皇帝的,天顺帝一步一个脚印走到如今,他做对很多选择,也做错很多事情。
天顺帝不认为自己是完美无缺的圣人,他犯的错误很多,经过多次复盘,他在尽量减少犯同类型错误。
可惜,时不我待。
天顺帝的生命进入倒计时,他开始有一种命不久矣的紧迫感,雨下的手段愈发凌厉激进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