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瑶一个没刹住车,咚的撞到上官岚的背上,然后往后倒去。
上官岚愣在原地,似乎没注意到她的状况,申屠湛连忙冲过来扶住她。
她抬手推开他,脸色淡淡的道了声谢。
申屠湛面具下的脸一抽,差点没哭出声来。
为什么他会这么惨!为什么!
慕瑶直接无视他,和众人一起,顺着上官岚的目光看去。
只见不远处的冰面上,站着四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威武大汉,他们手上抬着一顶纯金打造的轿子,华丽风骚,格外显眼。
四人砰的把轿子放下,方脸大汉不耐烦地掀开丝绸轿帘,“快滚出来给岚姑娘道歉。”
轿子里当真滚出来一个弱不禁风的锦衣美少年,夏侯怿委屈巴巴地咬着手帕,爬起来张开双臂冲向上官岚。
“岚儿,我好想你呜呜呜。”
在他即将抱到她的时候,她终于回过神来,抬脚把他踹到一边。
他似乎早就习惯如此,就地一滚坐在地上,抬起水汪汪的大眼望着她,可怜兮兮的哭诉道:“岚儿,你不在的时候,甲乙丙丁天天欺负我,我好可怜呀呜呜呜,我还天天被人追杀,从江南追杀到海边,又从海边追杀到西北沙漠,好几次差点死掉,这样就再也见不到岚儿了,想想我也太可怜了呜呜呜。”δ.Ъiqiku.nēt
上官岚实在不想丢人,于是弯身用手帕堵住他的嘴。
他伸手抱住她的腿,直接痛哭流涕。
旁边几人凑到一起,咔嚓咔嚓的嗑着瓜子,一脸好紧张好刺激的表情。
四个大汉走过来,络腮胡的乙抬手抱拳,客气道:“岚姑娘,主子已经身负重伤,还是不要让他坐在冰上为好。”
上官岚赶紧低头向他求证。筆趣庫
他赶紧眼泪汪汪地点点头,撩开厚厚的衣袖,只见手臂上全是触目惊心的新旧伤痕,说不定连身体上也都是。
见状,上官岚最终还是忍不住一把将他拎起来,对墨时道:“主子,帮他。”
吃瓜群众墨时连忙表示没问题。
夏侯怿一脸满足地趴在上官岚的肩上,呜呜呜,有岚儿在,终于能安心睡个觉了。
“额,那个,”宋雅若好奇道:“岚儿,他是谁呀?”
夏侯怿非常友好的冲她挥挥手,“我叫夏侯怿,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,天底下最有钱的也是我哟。”
上官岚额头的青筋瞬间爆起来,啪的拍向他的脑袋。
夏侯怿立即乖乖闭嘴,但他还可以用表情跟众人打招呼呀。
慕瑶看着满脸搞怪,又怂又作的夏侯怿,不禁觉得有些幻灭,她可是听着天下第一庄的传说长大的来着……
目光扫到祝咏阳,夏侯怿不禁奇怪道:“哎?阿阳,你也在这啊。”
祝咏阳微微扬起笑容,低头对宋雅若道:“我不认识他。”
“嗯?”夏侯怿歪歪脑袋,一脸不解。
咋地了?帮自己赚钱的大爷失去记忆了?
宋雅若呵呵干笑一声,她再信他,就真的是个傻子!
……
清心园里,墨时一边喝着热茶,一边听完菲菲的报告。
孟月桐始终都不懂,煊王是喜欢过她的,只是后来不喜欢了而已。
煊王也不懂,陶若烟曾经喜欢过他,只是失望攒够了,就不想再喜欢了。
陶若烟终于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,扎得他夜不能寐,痛不欲生。
本来陶若烟的设定,就是他的心药,可惜他把药弄丢了,就只能承受因此带来的后果。
孟月桐以为自己得到了煊王,也不过是仗着孩子得到的错觉而已。
这两个人,一辈子都会互相折磨,永远不得安生。
主人,你这次下手似乎有些轻。
“元雅本来也是个可怜人。”
她从小生活在宛如泥沼的黑暗里,被轻视虐待,被殴打侵犯,直到她在垃圾堆里捡到了一本小说后,人生才终于有了寄托。她靠着不择手段,靠着心狠手辣,一步步的从深渊中爬了出来。
墨时不会否认她的坏,但,她也的确不该得到更严重的后果了,就这样,让她和煊王顺其自然下去吧。
在陶若烟被休弃并且偷偷离开后,陶氏一家子瞬间没有了依仗,只能在丞相府伏低做小。可惜陶甄死性不改,最终得罪高官被关进了大牢,陶氏一病不起,撒手人寰,陶博偷跑出去的时候,不小心被伢子抓住,经过几手转卖,早就不知了去向。
申屠湛经过夏侯怿的提点,终于明白了要使用苦肉计。
他把自己的腿给打断,以为能获得慕瑶的原谅,可他错估了慕瑶和上官岚的不同,上官岚嘴硬心软,慕瑶是真真的白切黑。
追妻的道路,依然很漫长呀。
这时,门突然打开,带进一股冷风。
她立即扬起笑容,站起来迎了上去。.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