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越下越大,她抬手挡在兔子灯上,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说罢,她直接迈步离开。
他的手微微蜷起,像是鼓足了勇气,快步跟上去。
小区离影视城并不远,墨时拎着兔子灯,缓步走在行人匆匆的街道上。
天空悠悠飘着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雪,两边的路灯也被雪花衬得朦胧起来。
她一只手放在口袋里,嘴里哈着薄薄的雾气,不过她有修为在身,倒也不觉得有多冷。
不知走了多久,她突然停下脚步,对身后的人低声说道:“我心情不好,别再跟着我了。”
镜片后的眼里满是担忧,但他不敢上前,只能迟疑的开口问道:“为什么会心情不好?”
她没再说话,继续向前走着。
在心底踌躇半天,到底还是没压抑住想见她的冲动,他大步往前跑,终于又看到了她的身影,不由得松了口气。
路边的人渐渐稀少,他远远的跟在后面,尽量不发出动静。sm.Ъiqiku.Πet
可她却突然猛地回过身,不悦的瞪着他,“我说过,别再跟着我了!”
朦胧的路灯亮着温暖的光,她的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,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。
他眼眶一湿,控制不住的往前走,走到她的面前。
柔软的细雪轻轻飘着,两个人站在路灯下,静静对视。
兔子灯终于在雪花之下滋的一声熄灭,也熄灭了她最后的耐心。
她直接单手抓住他的手臂,抬腿绊倒他,一个过肩摔便把他摔到地上。
他顿时闷哼一声。
“最讨厌,不听话的人了,”她的声音,明明是那么漫不经心,却好像藏着高高在上的冷,让她与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。
他趴在开始积雪的地上,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,长长睫毛下的眼睛里,终于忍不住溢出了耀眼的光彩。
在之前的灯会上,他的脑海里,突然涌进来两个人的记忆。
他记得自己是花自飞,也记得自己是席瑾曜,可是,当他想开口跟她说这件事的时候,心底就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,如果他真的说出来,两世的记忆就会彻底消失,再也不会存在。
因此,他只能一直隐忍着,不敢表现出来。
经历过两世的爱而不得,他已经没有信心,可以借着之前的身份让她喜欢上自己。
更何况,他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前世的记忆,万一她什么都不记得,那他在不能直说的前提下,再怎么提醒都是枉然。
还有,他的身体……
另一边,正坐在化妆间里卸妆的桑倩,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这是濮誉的专属铃声,她赶紧拿起来接通,“喂,阿誉。”
“桑倩,”他轻声开口,语气是从未听过的清冷。
这让她隐约有些不安,迟疑应道:“我,在。”
“合约,提前结束了。”
把话说完,他便挂断了电话。
她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,颤抖着把电话拨回去,可是手机里的语音提示,代表濮誉已经把她拉进了黑名单。
顾不上假发只卸了一半,她慌乱地站起来就往外面跑。
助理见状,赶紧抱着羽绒服追了出去。
外面还在飘着细碎的小雪,桑倩坐上自己的车,猛踩油门,往濮誉住的酒店开去。
此时,濮誉正一个人走在路上,默默梳理着脑海里多出来的记忆。
桑倩的车正巧从后面开过来,见到他的身影,她急忙停车,打开车门向他跑过去。
“阿誉,阿誉,”她带着哭腔的喊道,“你等等我。”
她的头发散乱,衣服也很单薄,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,他还是停下了脚步。m.biqikμ.nět
她眼眶含泪的跑到他面前,可怜兮兮道:“阿誉,为什么要提前结束?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?”
“不是,”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,“我只是,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了。”
她不禁愣了愣,恍惚想起一年前,刚进娱乐圈不久的自己,被别的明星耍大牌欺负,他正巧经过,见她可怜,就把她救了下来。
后来无意中再次相见,她鼓起勇气跟他告白,他却说,如果她不介意的话,可以玩一个恋爱游戏,为期一年,她可以得到任何她想要的东西,而他,只是想体验一下,谈恋爱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