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年的时候,剧组特地放了三天假,岳嘉荣本想约墨时出来吃饭,被她用‘要陪家里人一起过年’做借口拒绝了。
空调吹着暖烘烘的热风,墨时躺在柔软的被窝里,沉沉睡着。
不知为何,她突然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
梦里有一个锦衣少年,初见时,他一身狼狈地走到马车前,把自己唯一的食物捧着送给她,那么认真的模样,就像捧着的,是他的心。
梦里有白雪皑皑,有烟花漫天,有丑兮兮的兔子灯,有一个少年的哭和笑,也有鲜红嫁衣前的,临终一吻。
梦境一转,突然又出现了一个军装少年,满身血污的绝望模样。
她猛地睁开眼坐起来,大口喘着气。
这是她第一次做梦,原来梦境如此真实,真实到她差点不愿醒来。
脸上好像有些凉凉的,她不禁怔怔地抬手触碰,她这是,哭了吗?
此时的房间显得格外安静,她拿起手机,拨通了第一个号码。
“喂,夏姐姐?”
“嗯,”她声音微哑的应了一声。
听出她的语气不同,他关心道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啊,”她又恢复成平时对待他的模样,理所当然道:“只是钱用完了,再给我转个几百万用用?”
他立即说道:“你把卡号给我,我让银行转给你。”
闻,她却是叹了口气,直接把电话挂断了。
为什么,她遇到的都是这种无底线对她好的人啊……
大年初二,剧组假期结束。
墨时的戏份有点晚,所以在外面吃了早饭溜达一圈后,才骑着自行车来到片场。筆趣庫
她嘴里哈着雾气,走进暖气十足的的集体化妆间,刚准备把外套脱掉,就发现桑倩正坐在化妆台前。
原来是桑倩的专属化妆间的空调坏了,现在还在抢修。
因为要先给主演化妆,墨时便一脸老实的模样,坐在旁边的长沙发上排队等着。
剧里另一位妃子的扮演者安碧,在桑倩刚出道的时候就认识,所以热情地坐在她身边,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。
不知说到了什么,安碧有些羡慕的看着桑倩,“不是我说你,都有小濮总这么好的男朋友了,何必大冷天的出来拍戏,换成我,早就当少奶奶享福去了。”
桑倩眼神微敛,温柔的浅浅一笑,“你知道的,拍戏是我的爱好,也是我的梦想嘛,所以阿誉就专门投资了这部戏让我演,不过,等我拍完这个戏,不退圈也不行了,毕竟,阿誉家里不太喜欢我做这行。”
闻,安碧忍不住惊讶道:“原来这个戏就是小濮总为你投资的啊?”
周围竖着耳朵听八卦的人也都微微抽气,似乎被这件事惊到了。
桑倩好像这才察觉自己说多了,不禁着急道:“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,阿誉喜欢低调。”
安碧连忙点头答应。
墨时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,埋头玩着手机小游戏。
这时,一个西装笔挺的高大男人突然推门进来,走到墨时面前,把一个信封递给她。
她有些懵懂的眨了眨眼,奇怪地抬手接过来。
东西已经送到,高大男人一不发,直接转身离开。
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墨时,只有桑倩看了眼男人的背影,那是,阿誉的保镖?
墨时并没有当着大家的面把信封打开,而是随手塞进羽绒服的口袋里。
不过,她在手机短信上,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了。
濮誉:夏姐姐,我还在家里暂时不能离开,钱我让人送过去了,缺钱再跟我说。
桑倩不动声色的化好妆,拍完自己的戏份后,看到那个新人正在旁边准备开拍,她借口说要去卫生间,独自一个人回到了化妆间里。
几个化妆师正坐在里面聊天,见到她进来,连忙跟她打招呼。
她温和的笑了笑,动作极其自然地翻动着演员们堆在一起的衣服。
一个化妆师好奇的关心道:“倩姐,你要找什么?要不要我们帮你?”
她摇了摇头,不太好意思的抿嘴笑道:“其实我也不知道掉在哪了,就随便看看。”
翻了几下,终于找到那件羽绒服,借着古装的宽大袖子做掩护,她伸手把信封掏出来,又假装要去更衣间找找看的模样,快步走了进去。.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