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上没有堡垒,也没有哨兵,只有一片矮树林和几块礁石。
秦翼明带着人摸到树林后头,把地形看了一遍,回来禀报说海湾南边有一条小路通着纳加帕特南港的后门,路上没有设卡。
李自成当即下令,让两千秦军全部登陆,沿着小路往南走,绕到纳加帕特南港的后头,截断堡垒的退路。
他自己带着三千护卫和三千齐军,从海湾正面往南推,两路约好天亮之前在纳加帕特南港外汇合。
五月初六清晨,纳加帕特南港里的守军还在吃早饭,就听见港外传来号角声。
堡垒上的哨兵探头一看,港外海面上黑压压地停着一片船,船头上插着大明日月旗和齐国的旗号,岸上已经有两路兵马正在合围。
哨兵扔下手里的碗就往堡里跑。
堡垒里的守将是个四十来岁的土邦军官,披着铠甲上了墙头看了一阵,回头对副手说了一句话:“明人来了,不下两百条船。”
副手的脸白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守将沉默了一会儿,下令把堡门关死,所有人都上了墙头,弯刀出鞘,长矛架在垛口上。
李自成没有急着攻城。
他让队伍在港外列好了阵,八千人排成三列横队,燧发枪手站在最前面,火铳教头在队伍中间来回走动,检查枪膛里的火药和弹子。
齐军和秦军分列两侧,秦军的白杆兵手里握着长矛,矛尖在晨光里泛着冷光。
李自成骑马走到阵前,朝堡垒方向看了一眼,对旁边的传令兵说了一句:“去喊话,让他们开门。”
“不开,就围到他们开。”
传令兵骑马跑到堡垒外大约五十步的地方,勒住马高声喊了几句泰卢固语的话,大意是大明经略司在此设商站,不伤本地百姓,守军若开门投降,可保性命,若闭门顽抗,破堡之后一个不留。
喊完之后传令兵拨马回来。
堡垒里没有动静。
墙头上的守军互相看了看,有人把弯刀攥紧了些,有人往后退了半步。
守将站在墙头中间,目光在李自成的大旗上停了好一会儿,回头对副手说了一句:“派人从后门出去,往坦贾武尔报信。”
副手带着两个人从后门溜出去,刚出巷口就撞上了秦翼明的白杆兵。
秦翼明没有杀他们,把人绑了,押到李自成面前。
李自成问了一句:“后门通哪里?”
副手不说话,秦翼明让人搜了他的身,搜出一封写在棕榈叶上的信,是守将写给坦贾武尔土邦王的求援信,信上写着“明人水陆并进,兵力不下万人,纳加帕特南危在旦夕”。
李自成把信看完,递给旁边的周世昌。
周世昌看了一遍,说了一句:“土邦王收到这封信,要么出兵,要么求援。”
李自成把信折好收进怀里,抬头看了看天。
他转头对传令兵说:“再喊一次,开门,不开,就攻。”
传令兵又跑了一趟,这回喊完之后不到一炷香的工夫,堡门从里头开了。
守将带着一百来号人站在门里,弯刀扔在地上,长矛靠在墙根,手垂在两侧。
李自成让秦翼明带人进去把武器收了,把守将和几个头目单独押到一边,其余的人就地看管。
堡垒拿下来之后,李自成在堡里转了一圈,让人把坦贾武尔的旗子扯下来,换上了大明日月旗。
周世昌站在堡墙上看着那面旗升起来,对旁边的秦翼明说了一句:“纳加帕特南拿下了,坦贾武尔那边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秦翼明把刀收进鞘里:“来就来,八千人在手里,还怕他一个土邦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