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桌面上茶水的痕迹正在消逝,但牙签留下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,桌面上只有两个字:愚执。
“愚执?!”李占军将两字念出,难道自己没有把请崔明回江城的事告诉陈常山是错了吗?
李占军缓缓坐下,脑袋里一片浆糊。
一阵手机铃声传来,李占军以为是陈常山打来的电话,看着手机冷笑声,陈常山,你说我愚执,真正愚执的是你,你还是要插手崔明的事,进而看李远达的笑话。
我接你的电话,但我会告诉你,你这两字没起到效果,我依旧什么都不会和你说。
李占军伸手拿起手机,一看号码却愣住,来电话不是陈常山,是李远达。
李占军刚有的兴奋瞬间消失,带着失落接起电话,“李区长,崔明还没回复我。
我再给崔明打一个电话?
李区长,就算我们很想请他回来,也不能一天反复给他打电话,我好歹也是个局长,请人不能低三下四。
何况项目运营还没到火烧眉毛的地步。
我认为还是先等等崔明的回复吧,即使刘市长问起来,我们人已经联系了,等回复很正常,这不是我们在刻意耽误时间。
行,那就先这样,等崔明有了回复,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。”
李占军刚要挂电话,李远达的声音又传入李占军耳中,李占军脸色顿时变得难看,“李区长,你这话问得不是很合适吧。
难道我一个招商局局长在不在办公室,事先还得向你李区长汇报。
刘市长也管不了我在不在办公室。
你不用解释。
我明白你的意思,我可以明确告诉你,我现在不在田海,我也没见过陈常山,我在外边处理别的事情。
既然咱俩都谈好了,我不会违反承诺,让陈常山看你笑话的。
你要是信我,崔明的事咱们接着办。
不信,你就自己办吧。
既然你信,那就什么都别说了,等崔明联系我了,我马上联系你。
我这还有事,先聊到这吧。”
没等李远达回应,李占军直接把电话挂了,脸上依旧留有不快,愤愤自语,这个李远达真是个小心眼,怪不得和陈常山不对付。
这种小心眼的人还是不得罪为好,所以请崔明回江城的事,还是不能告诉陈常山。
等崔明回了江城,自己多用点心陪护好,应该也不出什么意外。
告诉陈常山,反而引来不必要的事端,最后自己两边不得好。
李占军想定,心里也就释然了,手掌在桌面上用力一抹,桌面上的字被抹掉,只剩下一滩残茶。
李占军甩甩手掌上的茶水,轻笑声,陈常山,你说我愚蠢执,那就愚吧,反正我李占军不能成为你俩互看笑话的工具。
李占军再用力一甩,手掌上的茶水被彻底甩掉。
此刻,陈常山早已离开茶楼,车停在江城一座街心公园外。
冬日的公园,游人寥寥,只有两个男子在公园门口广场抽陀螺。
啪啪的皮鞭声打破冬的寂寥,皮鞭抽在陀螺上,陀螺不停转动。
坐在车里的陈常山默默看看窗外,感觉李占军就像广场上旋转的陀螺,自以为转得飞快,却忘了他的每一圈转动都是在别人的驱使下。
这就是陀螺的悲哀。
陈常山拿起手机看看,李占军还是没来电话。
不用再等了。
电话不会打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