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出长秋宫,琥珀便赶紧将貂皮风衣替我披上,我头也不回,低喝:“马上去把中常侍带子鱼给我喊来,要快!”
琥珀跟了我这么些年,哪还猜不到我的用意,不等我说第二遍,撒腿就跑。
踏上通往西宫的复道,我凭栏而立,冷冷一笑,一掌拍在栏杆上。
媵仆欺主?!
这哪里是在斥责丁氏无理,分明分明暗里字字句句都是另有所指,别有用意。
当晚戌时,代卬带着掖庭令急匆匆的从永巷令手中将丁氏解救出来,据说当时正在施棍刑,才打到十棍子,代卬便到了。也幸好去得及时,若是再晚些,只怕非死即伤,永巷令称不知详情,但听上头有旨意,说要重重的罚,打死勿论。
郭圣通草菅人命的做法不禁叫人寒心,然而时世如此,媵妾等同家仆,对于身份卑微的奴婢而,是没有地位和尊严可的,就连自身的生死去留,也全凭主人做主。
没法拿这件事去质问郭圣通行事残忍,因为同等的事情,我并不是第一次才见。别说这偌大个皇宫,命妇姬妾全由皇后一人说了算,只单单在新野阴家,当初因仗着受宠而借故顶撞我大嫂柳姬的小妾,一个个也全被柳姬轻而易举的借故打发了。
这便是媵妾的地位!媵妾的悲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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