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云锦呵呵笑道：“放心，这步棋很关键，我不可能让山河输。”
又简单聊了两句细节，两人便挂了电话。
周云锦将手机放到桌上，目光重新看向窗外的夜色。
南京的山影沉沉，灯火连绵，赵无极出手了，这场博弈胜算就更大了。
北京那边，赵无极挂了电话以后也开始行动了……
绍兴姚家老宅，西厢房。
赵山河冷静下来以后主动给周姨打电话汇报绍兴的情况。
周云锦接通电话后就问道：“山河，姚家那边怎么样？”
赵山河如实汇报道：“姚老爷子态度松动了，但没确定。我跟他开了条件是，中枢资本框架内给姚家最大资源倾斜，特别是在浙省这边到时候逐步把沈家占有的核心资源转移过来，长远目标是帮姚家坐到四大家族之首的位置。”
“姚老爷子显然有些心动，只是没有直接答应，说要等沈家那边开出条件再综合考虑。但我看得出来，他心里已经偏向我们了。沈家跟姚家同省相争几十年，根本不可能让出核心利益，给的都是边角料，撑不起姚家的野心。”赵山河非常肯定的说道。
周云锦听后默默点头，这跟她所想的差不多，看来山河这小子还是足够的聪明，也足够的大胆。
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，如果是她也会这么说。
“你见没见裴云舒？”周云锦好奇的问道。
赵山河知道周姨的意思，随口道：“裴姐也在绍兴，她是全力支持我的，因为她比谁都清楚，沈家上位对她没好处，这对她来说，是最好的选择，她会在老爷子那边帮我们吹风。”
周云锦嗯了一声，这个结果完全在她意料之中。
姚家看似有选择，其实根本没得选。
跟沈家合作是与虎谋皮，跟赵山河合作，才是真正的机遇。
这时候赵山河就问道：“姨，苏家那边怎么说？”
周云锦意味深长的说道：“苏老爷子是只老狐狸，不接招也不表态，摆明了想等两边竞价坐收渔利，一时半会儿啃不下来，得慢慢磨。”
赵山河微微皱眉，苏家虽然跟他们的关系还算不错，但这种牵扯到家族利益上的事情，观望也在情理之中。
只是如果一直不表态，变数就太大了。
如果能让苏家保持中立最好，别支持沈万明那边就行。
他刚想开口问接下来该怎么办，周云锦就继续说道：“姚家这边暂时就这样，你继续耗在绍兴没意义，明天一早你直接去苏州，见徐正则。”
赵山河听到这话有些懵逼，以为自己听错了，让他去徐家？
赵山河哭笑不得的追问道：“姨，您说让我去苏州见徐家？”
“怎么，有问题？”周云锦好笑道。
“不是……”赵山河揉了揉眉心，有些无奈道：“徐家那边，我可是把他们得罪死了，徐正则恨我都来不及，我去见他，能有用吗？”
他不是怕，是觉得荒谬。
让他这个徐家的仇人上门谈合作，别说谈条件，能不能顺利进门都两说。
周云锦随口忽悠道：“正因为你得罪过他，才更要你去，你去代表的是我们这边的诚意。之前的过节，能谈就谈，不能谈就先放一边，我给你的权限照旧，利益、条件，你都可以先谈，不用束手束脚。”
赵山河沉默了几秒，周姨既然这么安排，肯定有她的道理。
而且他也清楚，徐家是绕不过去的坎。
真要是能拿下徐家，这场博弈基本就稳了。
“好。”赵山河深吸口气，沉声说道：“我明天一早就出发去苏州。”
挂了电话，赵山河走到桌边，拿起青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冷茶，仰头喝了下去。
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，才让他燥热的心思彻底冷静下来。
徐家，徐正则。
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徐家的所有资料，还有之前几次交锋的细节。
越是难啃的骨头，啃下来才越有价值。
赵山河放下茶杯，眼神渐渐锐利起来。
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
他连姚老爷子这关都闯过来了，还怕见一个徐正则？
第二天天微微亮，赵山河起得很早，他洗漱完就准备跟姚老爷子告辞。
姚老爷子正在院子里打太极，动作慢悠悠的，一招一式都透着沉稳。
见赵山河过来，他收了招式，接过下人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。
“你小子起的倒挺早。”老爷子淡淡的说道。
“老爷子，周姨给我安排了别的事情，我得走了。”赵山河微微躬身道。
紧接着又说道：“姚家这边还请老爷子多考虑考虑，我开出的条件，永远作数。”
姚老爷子看了他眼，没说好也没说不好，只是摆了摆手道：“去吧，事情我会斟酌。”
这时候裴云舒听见动静也出来了，外面赵山河的话她都听见了。
出来以后略显失落，但又隐藏的很好的说道：“要走了？”
赵山河点点头道：“周姨有事让我回去。”
裴云舒没有挽留，只是说道：“好，那我送你。”
往出走的路上，谁都没有说话，可能是想到了昨天的相处，以及晚上的冲动。
等到门口以后，裴云舒还是忍不住看向赵山河说道：“老爷子这边要是有消息了，我会及时通知你。”
赵山河由衷的说道：“谢谢裴姐，也谢谢裴姐昨天的招待。”
这句话有些一语双关，裴云舒听后瞬间红了脸。
只得掩饰的说道：“不客气。”
这时候第五已经把车开了过来，停在门口。
赵山河快速上车以后，降下车窗说道：“裴姐，回去吧，外面凉。”
裴云舒站在原地，看着车子慢慢驶远，消失在晨雾里，久久没有动弹。
风卷起她的裙摆，带着清晨的凉意，可她心里却暖烘烘的。
车里，赵山河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江南景色，开始陷入沉思。
姚家的事暂时告一段落，下一站，苏州徐家。
他知道，这一趟怕是比绍兴更难。
可越是难走的路，越要往前走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