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庄兴去过金银岛,见过窦运,萧成特征太过明显,顾正臣担心这两人身份暴露,索性留在岛上,只带了林白帆、司马任等扮装“狼狈”的七人,一艘小船便抵近宝船附近。
没有身份验查,只自报谢以青的身份,便获准三人登上宝船,整个过程,没有人检查,甚至连武器都没下。
这般流程,连司马任都看不下去了。
要知道外人不能轻易上船,上船必过检,一不准携带火种易燃物,二不准携带武器。
可他们倒好,什么都没做!
上船。
顾正臣扫了一眼,娘的,偌大甲板之上,只有三四十个军士守着,虽然有些军士手中拿的是火铳,可火铳并没有上铳剑,而且不是待击发状态,显然,这个时候的火铳里面,压根没有铅子与火药。
在水师规定里面,这个场景下,甲板上不能低于一百军士,武器需要搭配使用,火铳一律处于待击发状态,也就是扳机抬起,随时可以扣下击发。
还应该安排一些精锐,站在这附近,避免有人登船之后暴起伤人。
可他们,只安排了几个看着并不像是精锐的军士,而他们,连一点战斗的气势都没有。
就这一连串,足够让这艘船的主将撤职了。
顾正臣看了一眼司马任,容貌已是颇显粗犷的司马任捏了捏嗓子上前,声音中自带几分豪气:“诸位,在下谢以青,是个——掮客,做点小本买卖,既想糊口活命,养活底下三百余弟兄,也想给诸位官爷,带点红利……”
林白帆差点吐血。
你他娘的记性可真好啊,连个词都不知道改一改?
司马任才懒得废这个心力,有现成的,为何不用。
窦运听了这话之后,脸上肥肉动了下:“少说这些没用的话,直接点,货呢?”
司马任指了指岛的方向:“在那里,四十个男人,十个女人,其中还有七个少女,姿色不错。窦大主事放心,全都是哑巴。””
窦运眼神一亮:“这次,你没用朝鲜女人充数吧?”
司马任错愕了下,瞬间明白过来,当即回道:“这个,小子可不敢再乱来,说是倭人,就是倭人。”
窦运微微点头:“让人送货过来吧。”
“且慢!”
“嗯?”
司马任见窦运想要发怒,赶忙拿出一本册子递了过去:“窦大主事,我们想要十张身份牌,还有十份户籍册……”
这是顾正臣特意安排好的。
既然谢以青这样请求了,很可能说明窦运会这样办,而且能将事情办成了。
以顾正臣的性子,自然要追查到底,看看谁能办这种事,钻户籍的漏洞。
窦运接过之后看了看,问道:“你们一个流贼海盗,要大明的户籍做什么?”
司马任按照谢以清的话说了一番,倒也显得情真意切。
窦运仔细盯着司马任,良久才开口:“三十个少女,一百个男人,这事,我给你办了。”
司马任瞠目:“窦大主事,这也太为难我们了吧。整个九州岛上还有多少活口,顶破天了,能有三千人吗?这还是分散在各处深山老林里,我们能抓到五十人,已经是几个月狩猎的结果了,这要一百三十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