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任走了进来,对顾正臣道:“将士们已到位。”
顾正臣拿出一枚铜钱,玩弄着问道:“你们不觉得奇怪吗?我们这可是战船,而且还有两艘宝船,如何庞然大物,他们不仅没跑,反而还在不断接近。这些人,总不能是眼神不好吧?”
庄兴拿着望远镜盯着:“他们奋力划船而来,直指我们而来——镇国公,他们可不像是要打劫我们的样子,更像是,来找我们。你看,他们虽然带了武器,却没有拔出来,也不像是打打杀杀的样子。”
司马任也观察到了这一点,在转动望远镜调整倍距之后,皱眉道:“有些人是被绑在船上的,衣不蔽体。”
顾正臣凝眸:“有意思,传令下去,百步之内观察,若没有什么易燃物的话,允许他们一艘船过来,其他船,留在外围。”
司马任了然。
小船之上,眼角遍布麻子的谢以青抓着腰刀,心情大好,道:“小子们,都给我用点力,既然接应的人来了,咱们就早点送过去,免得饿死几个。”
二当家陈浪看着眼前的船队,咧嘴笑道:“娘的,还真是够气派,像山一样的船,若是咱们也有一艘,岂不是可以纵横四海,无人能敌?老大,要不要——”
谢以青抬手就是一个巴掌。
陈浪惶恐,赶忙抽自己嘴巴子:“老大,我错了,是我不会说话。”
“行了,你这巴掌软绵绵的装什么样子!”
谢以青哼了声,凶狠地说:“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,千万,千万不要将主意打到大明水师身上,一旦有了这个想法,我们距离死也就近了!水师的强大,不是你我这些人可以匹敌的!”
“退一万步,我们侥幸得到了一艘如此巨大的宝船,也不意味着可以纵横四海了,同样是宝船,可也有战力高低。就我们这些人,有了宝船,也未必是一艘大福船的对手!”
陈浪嘿嘿两声:“不会吧,如此大的一艘船,撞都能将一旁的大福船撞沉了。”
谢以青白了一眼陈浪:“你懂什么,我可是亲眼见识过广州水师的演练,你看到没有,这些宝船很新吧,但你仔细观察,上面可是有不少硬木或铁皮作补,你以为这些怎么来的?”
“我告诉你,是打出来的,是其他大福船或宝船给它留下的!明军水师对船只的测试,对战术战法的演练,可不是来虚的。而且,我听说每一艘水师战船上,都有精准无比的炮手。”
“就我们这个距离,他们若是想要我们的命,只需要一枚炮弹,我们这艘船就可以沉了,他们甚至可以预判我们是停了还是前进了多少……”
陈浪只觉得这些话很玄乎,可水师就是传奇,是战无不胜的存在。
这一点,大家都知道。
陈浪咧着嘴,一口大黄牙露着:“可是老大,你说大主事是不是也忒大胆了,让我们直接与宝船接应,他就不怕事情传出去?宝船啊,上面的人必然不会简单。而且,现在还是白日,之前不是说好傍晚?”
谢以青呵呵一笑:“傍晚?呵,这是提前了,方便我们兄弟登船送货。错不了,他的人说了,这段时间里打这里经过的只有大主事的宝船,再无其他,宝船就是身份啊!”
陈浪恍然,问道:“可若是大主事在这里,我们一旦与之见面,会不会有危险?若是将我们抓了去——”
谢以青摇头:“他不会这样做,因为我们可以给他带来更多利益。这世道,利益是第一位的,大家奔波亡命,不都是为了利益两个字?他要利益,我们能给他利益,彼此相安无事,这才是最后的结果。”
这年头,谁会跟利益过不去……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