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这一片土地上的倭人,顾正臣没有一丝一毫的在意,如此肮脏的败类,本就应该彻底灭绝!
太脏了!
杀了一茬不够,那就再杀一茬。
什么时候真真正正干净了,至少怎么看,都找不到人烟了,顾正臣的这颗心也就安稳了。
沈溍无法接受这种屠杀的行径,咬牙道:“我会阻止你,我一定阻止你。太上皇的时候,允许你乱来,可陛下仁慈,岂会允许你如此滥杀无辜,连孩子都不放过!”
顾正臣将手中的酒精瓶猛地摔在地上,沉声道:“放过他们的孩子,然后呢?!让他们成长起来,继续伤害大明的孩子吗?沈溍,你不懂,也不明白他们的本性!”
“东莞的血,只是他们无数暴行中,甚至可以说,不值一提的存在!你身为文官,觉得应该顺应天良,应该心怀悲悯,可你悲悯了他们,谁来悲悯东莞的百姓,沿海的百姓,还有受害的朝鲜百姓?”
“你这种人啊,只知道少杀一些人是良心,却不知道,杀了他们,拯救更多人,也是一种良心!沈溍,你可以继续坚持你的观点,我不在意,毕竟你我也见不了几面,你的怨气,也发泄不到镇国公府去。”
沈溍还想说什么,却被人抬起,喊道:“顾正臣,你少惺惺作态,你个刽子手,屠夫!”
司马任很是后悔,娘的,自己怎么就没抽脸上一鞭子,少他一只眼,胖他半边脸也行啊。
顾正臣俯身看着茹为,道:“你想要将我寿命不长与屠了倭人挂钩,然后告诉世人,我这样做,是得到了天的报应,这才不得不暴毙而亡对吧?”
茹为之前确实有这个想法,但现在,自己说不出话了,紧咬牙关,瞪着双眼是最后的倔强。
顾正臣淡然一笑,轻声道:“世人都知,我顾正臣落水长江在哪一年,也都知道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,这额头的伤疤,是火神的印迹。而那都是洪武十九年的事了。”
“之后是与元廷决战,在灭了元廷之后,我才开始的东征。这番事,已经开始写入不少书里面了,你还想强行挂靠我这寿命与屠倭有关,你认为,天下人信你一人之,还是信史书、传记、戏剧……”
“你连先后次序都搞不清楚,连是非黑白都要颠倒,你说,作为文人,你的风骨在何处?退一万步,若是用我顾正臣十年、乃至二十年寿,可以换世上再无一倭人,我也敢交换!”
“你们这些人,口口声声坚持的东西,不过只是你们内心的愤怒一点点偏执出来的那点怨恨,怨恨这里死了很多人,怨恨自己留在了这里无法回归大明。”
“说白一点,你们毫无节操!”
茹为嘴唇哆嗦:“欺人——啊——”
司马任拍了下茹为的后背,让人抬走。
顾正臣看向黄德安。
黄德安早已没了当年的锐气,哆嗦地说:“我想回大明,我不想再为倭人的死困在这里。”
顾正臣注视着黄德安:“你已经在大明了,这里就是大明。但是,我可以为你说情,让你进入齐王府或楚王府。”
黄德安艰难地笑了:“多谢镇国公。”
顾正臣叹了口气:“好好活着吧,不管是你们恨我还是怨我,无所谓,宁背千古骂名,我也要做这种事。你们不能理解,我也不希望你们能理解,这份沉重,压得人心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