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正常,那也值得怀疑,是顾正臣干死的,因为大海和顾正臣的地盘没啥区别……
何况,大明的战船多少年在近海区域没发生过海难了,那么巧,被蓝玉等人一起碰上,他是被天谴了,还是惹怒了海龙王……
不管怎么说,顾正臣从不怵蓝玉那个梁国公,更不可能将自己这个小小的伯爵放在眼里。
伯爵对他而,和寻常百户没啥区别,该射大腿的时候,招呼都不打一个……
要小心,要谨慎!
人呢!
我去,我的将呢,我的兵呢!
盛熙额头开始冒汗,再看,稀稀拉拉的将士从军营方向跑了出来,不少人压根没有盔甲,还有不少人连武器都没带。
我去,你们就不能穿好再来吗?
指挥使向江脸色也越来越难看,将没有将的风采,军没有军的样子,乍一看,和打了败仗、丢盔弃甲的三流军队差不多……
半炷香过去,还有不少将士没赶来,而赶到的将士从一开始的欣喜喧杂,被顾正臣那威严的神情与气场一镇,竟一个个都不敢再说什么,鸦雀无声地等待着。
林白帆看了一眼地面上的香,走至顾正臣身边,道:“老爷,香灭了。”
顾正臣看向军营方向,对司马任道:“没赶过来的,全拦下,抓起来吧。”
司马任嘿嘿一笑,带了一批军士便拦住了一些军士,军士摘下腰后的绳子,将人给捆了起来,最后竟抓了三百多人。
“点名吧,让我听听,戍守在这里英雄与蠢货的名字!盛都指挥使,你亲自来。”
顾正臣坐在了军士搬来的椅子里,冷漠地说了句。
盛熙没办法,接过花名册,开始点起名来:“都指挥佥事庄兴!”
“到!”
庄兴站出。
“都指挥同知……”
每有人回答一次,顾正臣看过去一次。
漫长的点名之后,顾正臣起身,看着面前的将士,目光落在了一个被绑着的人身上,沉声道:“指挥同知祝石坚,你来告诉我,按照都司与卫所规矩,紧急集合时,将士应该在多久集合,如何集合?”
祝石坚没想到,顾正臣竟记住了自己,不安地低着头,回道:“按照规矩,紧急集合时,将士必须在三十息之内拿起武器,背起背包,在六十息之内赶出去,最多不能超过一百八十息!”
“那你用了多久?”
“这个——”
“一炷香!”顾正臣开口,挥起手臂,愤怒地喊道:“好,好啊,一炷香的时间,若是敌人是骑兵,都足够杀穿前营,杀到中军大帐了!”
“一炷香的时间,足够敌人将我们的阵营彻底摧毁,再无挽回余地了!”
“前无哨岗,后无防备,连紧急集合都如此拖沓!还有,你们的背包呢?”
“六千将士,竟没有一个人背起战术背包!”
“难道说,若是我现在需要你们长途奔袭作战,而你们却没有这个本事,没有这个条件?战机稍纵即逝,你们这样子,如何能抓住战机,如何能守能攻?”
“莫不是,朝廷将一群废物派到了这里,还是说,你们自认为自己是废物,堕落在了这里!”
“告诉我顾正臣,你们是不是废物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