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,镇国公来了!”
“呜,和我家门神上的一模一样,就是瘦了。”
“看那一道疤,是火神留下的痕迹!”
喧吵之声在人群中荡开。
顾正臣看向石大乾,眸子微冷:“我奉旨而来,务必尽一切手段,一切努力,保证太上皇所在的蒸汽机车安全顺利抵达北平。现在,朝廷要征用你家的盐,事后,按市价补偿!你告诉我,这道门是自己打开,还是我让人打开?”
石大乾脸色苍白,当即躬身:“小子打开,小子这就打开,能为朝廷做点事,是我的本分,什么补偿不补偿的,都不重要,愿为朝廷效力,我毕竟也是大明的一份子……”
娘的!
来的人是顾正臣,这个疯狂的狠人,他大过年的不在金陵,怎么滴就跑这通州来了?
得罪了张致中,张致中不能将自己怎么样,方必寿也不会挟私报复,朱瑛知道了也找不了自己的不是,可顾正臣不一样,他有时候不讲道理,手段强硬且狠辣,说捏死一个就能捏死。
上一次他在北平“复活”之后,站起来就捏死了元廷,这还不过瘾,又过了大海,在日本杀了个绝灭,才算是宣泄去心头的杀意……
石大乾可不敢招惹这种人屠。
顾正臣见库门打开,转身看向百姓,沉声道:“难道你们没有听到征调与呼吁之声,现在朝廷需要你们,需要你们来保障铁路,充当太上皇与太后的保护者!”
“现在,我需要你们速速将这里的盐运到铁道之上,分发下去,撒盐除雪!”
“行动!”
话音落,百姓再不敢犹豫,纷纷动了起来。
一袋袋盐被送出,衙役背着在前面带路,后面跟出了数百人的队伍,而且队伍还在增加……
张致中见问题解决,走至顾正臣身旁,再次行礼,问道:“下官没想到,镇国公会随陛下一起北上,而不是留在金陵。”
世人都知道新皇登基是何等重要,作为大臣若是不在,反而去伺候太上皇,皇帝怎么想?
你到底是皇帝的臣,还是太上皇的臣?
这个决定的影响太长远,不智。
顾正臣自然明白张致中的意思,却没有解释什么,只是取出舆图与秦志等人商议了一番,然后对张致中问道:“通州至北平这六十里,可用盐了?”
张致中摇头:“没有,但是我们已经组织了人手清理积雪,昨晚的雪已全部扫去。只不过,白天还是会下雪,虽然时小时大,可这样下到中午的话,也很难满足蒸汽机车的运行条件。”
顾正臣有些不满:“你来要盐,说明北平格物学院已经将法子告诉了你们,行动却是如此迟缓,着实令人恼怒!朱瑛这个布政使到底在顾虑什么,他就不能动动脑子,太上皇要来,是老天爷能随便就能阻止的吗?”
张致中低头:“想来是朱布政使担心扰民过多,浪费太大,而且,有人说,撒盐之后很可能会伤田地,造成减产,故此……”
顾正臣让人牵马过来,对张致中道:“你回去告诉方必寿,让他负责对接香河,一路南下撒盐保铁路!至于通州至北平这一段,我会亲自去北平坐镇!”
张致中肃然领命: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
顾正臣翻身上马,看了看茫茫的前路,咳了几声,说道:“告诉所有人,太上皇一定会来,洪武大帝号也一定会来,就在今日!风雪可阻人,但阻不了大明的开国帝王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