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,在某些时候,似乎是个枷锁啊。
喻汝阳走出,反驳了张紞:“诚然,张尚书所之事都是事实,但是,张尚书没有看到,因为铁路建设,无数百姓从劳动中获益,也没有看到铁路运输的真正能力。”
“最不应该的是,不能看不到铁路对于南粮北调、南兵北调、南器北调不可忽视的作用!同样,向西的铁路,也承担着这些使命,其他地方的铁路也一样。”
“铁路不只是一条路,它更是一条资源线,修到哪里,哪里出了灾害都不必畏怕,朝廷会救助他们,他们只要沿着铁路行走,就一定会等到可以让他们活命的机会!”
“铁路就是给万民兜底,给江山社稷固牢根基!所以,铁路一定要修,而且需要大修!五年规划之后,还有五年规划,一次次规划中推动下去,这样才能将铁路网彻底连在一起,形成一个四通八达的交通网!”
朱标微微点头,这正是自己所想。
张紞丢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:“钱呢,谁负责出这笔钱?清北人民铁路,前前后后投入的钱财,不会低于一千五百万吧,工部总应该有一笔账,若是没有的话,户部那里总会有!”
“如此庞大的资金,若是用在其他领域,可以改善多少民生,可以修建多少房屋,可以疏浚多少沟渠,兴修多少水利,建造多少学堂!有钱,不如多用在民生之事上,兜底的事,毕竟多少年不见一次。”
李原名皱了下眉头,道:“兜底,兜的就是十年、二十年,乃至三五十年一遇的灾害,它是保命用的,不是说,眼下没有发生如此范围的灾荒,没有出现大规模流民,我们就不去做了。”
张紞冷厉地问:“还是那句话,谁来解决钱的问题!朝廷当真要年年举债,借新还旧,如此赤字下去吗?朝廷运转应该良性,不宜信什么赤字经济,臣从未听说过,有人是靠着借钱发了家的!”
喻汝阳有些不满:“企厂总署之所以有今日,便是靠着发行股票借的钱走到今日的!金陵内外多少工厂,也都是靠着借钱的方式建立、运转并营利的!张尚书忧国,我等佩服,但也要依据事实说话。”
“够了!”
朱标打断了众人争论,直:“铁路建设必须推行下去,当下确实对财政压力很大,但也不是不能解决。赤字经济也并非一无是处,只要经济向好,财政稳健,增加赤字并无不妥。”
“对了,张尚书在云南时,招抚当地百姓甚是得当,推行教育有力,为稳固云南做了大贡献。最近,新疆布政使郑楷发来文书,希望朝廷派出精干之人,协助当地教育之事。”
“朕思来想去,张尚书,要不,你去一趟?”
张紞瞬间心寒。
自己不过是反对大规模建造铁路,皇帝竟然要将自己踢出金陵?
偏是如此,不能纳谏吗?
韩宜可不安,当即道:“陛下,讨论政务归政务,不宜突然调动官员,何况新疆那里环境复杂,张布政使年纪大了,可经不起如此风波。”
张紞明白朱标的意思是什么,苦涩地说:“臣老了,不堪重用,乞求陛下恩准,让臣告老还乡。”
朱标出挽留,可张紞一而再,再而三,朱标也不得不体恤老臣:“既是如此,朕也只能准了。父皇年纪大了要退,官员年纪大了,也该退了……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