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出现了禅让,底层百姓怎么想?
他们会想,这是尧舜在世,还是会想,金陵有没有玄武门,皇室内部有没有出现异常恶斗?
毕竟,蓝玉死在了大海里,这种国公级的人淹死了,听着令人发笑,难免会揣测背后是否另有玄机。
为了正视听,告诉天下人,皇室一家人没问题,朱元璋不仅要来,而且还要来了之后表现得轻松自然,亲民与爱民,一如过去……
朱瑛说到这里,沉声道:“快,安排人调出所有盐,处理铁路沿线,同时给各沿线所在州县去文书,务必调所有百姓,对沿线铁路进行撒盐作业!地方商人务必配合,若有人阻挠,一律严惩不贷!”
周从征刚应下,便听到身后有人在喊:“有人来了。”
马蹄声踏穿雪帘,一个腾空,跃上站台。
哒哒的马蹄声令人震惊,一些人上前,又闪至一旁。
呼——
哈出的热气刚出现便被风吹散。
顾正臣凝眸,盯向朱瑛:“我说——朱布政使这动作是不是也忒慢了,你是打算让太上皇住在苍茫的原野之中,等着雪融化了再来北平吗?”
朱瑛脸色一变,听着这熟悉的声音,上前看清了这张许久未曾见的脸,当即行礼道:“下官见过镇国公!”
周从征、张文峰等人也是万万没想到,顾正臣会出现在这里。
杨永安深深松了一口气,笑道:“顾堂长来了,事情就解决了。”
顾正臣没给杨永安好脸色:“问题在那摆着,我不来难道你们就不知道解决?明明格物学院有法子,能解决,可以解决,不过就是时间上不恰巧,需要在大年初二辛劳百姓!”
“但是,太上皇乃至大明的开国之君,休养生息二十五年,又做出了禅让这种国之大事,他要到北平看看,难道你们就不能多付出一些,多辛劳一些?”
杨永安低头。
自己不是没建议,可自己有啥权力,只是负责北平格物学院罢了……
朱瑛听出了顾正臣的埋怨,道:“杨院长提议了,而且多次进,是我顾虑太多,没考虑周全,所以没在第一时间做最大的动员,只是进行了有限安排……”
顾正臣压根没给朱瑛留面子:“你是猪吗?听不懂合适的意见,这种事你怎么就一点政治敏感性都没有,亏了你还是布政使,在这里主政多年!你的嗅觉呢,没了吗?”
周从征见朱瑛被骂得抬不起头,说:“就在刚才,朱布政使已经下达命令,准备对北平府境内铁路沿线州县进行全面动员……”
顾正臣脱口而出:“现在动员哪里来得及?等你们动作,还能保证时间吗?早干嘛去了!一群饭桶,朱瑛,这样说你,你不服吗?”
朱瑛不敢反驳,只低着头回道:“是下官处置不力。”
顾正臣深深吐了一口气,道:“若不是你们需要留在这里接驾,我会让你们干活干到通州!现在,速速安排人调度盐与人,打通并维持北平至通州一线,要快,洪武大帝号已经在路上了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