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跪。
是被压得动不了了。
有人的膝盖磕在地上,有人半个身子伏在了石台边沿上,还有人保持着拱手道贺的姿势,就那么僵在原地,一根手指都动不了。
石窟里没有一个人能站直。
除了嬴战。
这位准圣硬生生扛住了这股灵压,可他也只是站着而已。他的脸涨得通红,浑身的骨头咯咯作响,那道刚刚跃起的身形,此刻被死死钉在原地。。。。。。他想向前迈一步,动不了;他想抬起手结印,那只手,连一根手指都难以移动。
"这。。。。。。这是什么。。。。。。"
蒙戈就站在石台正前方,离得最近,也压得最狠。
他整个人被摁得半跪在石台前,脸贴着那片血红的台面,眼球暴凸,喉咙里挤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。
而就在他眼前三寸的地方。
那片血红的棋盘,动了。
台面上那些纵横的血色棋线,忽然如水波般散开,中央的一片区域凹陷了下去,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。
然后,一只手,从那漩涡里伸了出来。
那是一只枯骨的手。
没有皮,没有肉,没有一丝一毫的活气,五根指骨森森然,骨节处泛着一层陈年的黄黑色,指尖尖锐如钩。
它从棋盘里探出来的动作很慢,慢得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,一寸一寸地往上爬。
蒙戈看着那只手,浑身抖如筛糠。
他想把周身所有的仙灵一次性爆开,哪怕自伤根基也好,只要能挣开这股灵压。
可他一样都做不到。
他连眼皮都合不上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枯骨的手,慢慢地、准确地,探到了自己的脖颈前。
然后,五根指骨轻轻一合。
"咔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