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应怜的指甲深深掐进孟寻洲的手腕,她咬紧的牙关中泄出一丝呻.吟。
王婶掀开被子看了一眼,立刻转头对春桃喊道:“快去叫李大夫!宫口已经开了六指,等不及送县医院了!”
“热水!干净毛巾!”王婶指挥若定,一边将念槐推出门外,“小槐乖,去找张奶奶玩会儿。”
孟寻洲的眼镜片上蒙了一层雾气,他索性摘下来塞进口袋。
徐应怜的额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,每一次阵痛都让她的手指在他胳膊上留下更深的印记。
“呼吸,应怜,跟着我呼吸。”
孟寻洲模仿着产前课上学到的技巧,声音却比平时高了八度。
两年前念槐出生时他在公社开会,赶到医院时孩子已经躺在婴儿床里了。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证分娩的全过程。
“孟寻洲...”徐应怜在阵痛间隙死死盯着丈夫,“要是...要是我...”
“别胡说!”孟寻洲声音发颤,“李大夫马上就到,你一定会平安无事。”
堂屋里的缝纫机不知被谁撞开了开关,空转着发出哒哒的声响,像一串急促的心跳。
院子里挤满了闻讯赶来的缝纫组姐妹,七嘴八舌地出着主意。桂芳正用搪瓷盆烧着热水,白雾腾起,模糊了窗玻璃。
李大夫冲进房间时,徐应怜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。老医生只看了一眼就卷起袖子:“准备接生吧,孩子等不及了。”
“在这里?”孟寻洲声音都变了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