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让人惊喜的是李铁柱,他居然学会了使用老式熨斗,整天在仓库里给成衣做最后的整烫。
元宵节那天,徐应怜给每人发了个红纸包。张桂芳拆开一看,里面居然是六元二角钱——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靠自己的手艺挣到钱。
“我...我能给闺女买双塑料凉鞋了。”她捏着钞票的手直发抖,“就是县里百货大楼橱窗里那种红色的...”
孟寻洲在院角架起了投影仪——这是他从县中学借来的。
当幕布上出现上海外滩的影像时,妇女们发出阵阵惊叹。林小雨悄悄告诉徐应怜,这是徐晓雯托人捎回来的幻灯片。
“她说要让大伙儿看看,将来我们做的衣服会挂在什么样的橱窗里。”
夜深人静时,徐应怜伏在桌前给徐晓雯回信。信纸上斑斑点点,有墨水也有泪痕。
她写培训班的新变化,写李铁柱如何成了“男学员第一人”,写张桂芳的女儿穿着红凉鞋在雪地里踩出的脚印...
写到一半,孟寻洲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糖水鸡蛋。
他看见妻子正在信封里夹一张纸。
那是她花半个月时间设计的“大柳树村裁缝合作社“规划图,图上特意留了个位置标注“设计总监:徐晓雯”。
“她会回来的,对吧?”徐应怜轻声问。
孟寻洲望向窗外。雪已经停了,月光照在院角的枣树上,那些看似枯死的枝桠其实正孕育着新芽。
“就像春天总会来一样。”他握住妻子布满针眼的手,“有些约定,时间到了自然就会实现。”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