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,”前排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怯生生地问,“您真的会教我们数学吗?李老师走的时候说,村里没人能教得了我们。”
孟寻洲看着小女孩期待的眼神,突然想起了十年前的自己。
那时,他也曾用这样的眼神望着自己的数学老师。
他深吸一口气,拿起粉笔,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分数。
“同学们,今天我们学习分数的加减......”
中午回到家,孟寻洲发现徐应怜正在院子里晒被子。
见他回来,她停下动作,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。
“怎么样?”她问,语气平淡。
孟寻洲走到她身边,帮她拍打被子上的灰尘:“我教了四年级的数学课。”
徐应怜的手停顿了一下:“感觉如何?”
“很...很好。”孟寻洲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,“那些孩子很聪明,一教就会。有个叫小芳的女孩,解题比谁都快!”
徐应怜静静地看着他,发现丈夫说起学生时,整个人都焕发出一种她许久未见的光彩。
“校长怎么说?”
“他说希望我能继续教下去。”孟寻洲小心翼翼地说,“工分的事已经和大队说好了,每天八个,按月结算。”
徐应怜沉默地继续拍打被子,过了好一会儿才说:“先进屋吃饭吧,饭在锅里热着。”
孟寻洲知道这是妻子妥协的信号,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他快步走进屋里,却听到院子里传来徐应怜的声音。
“先说好,要是我临产时你不在身边,这辈子都别想再踏进教室一步!”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