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活六头。”刘才蹲在门槛上闷声道,“白毛猪和两头小的......没了。”
他忽然狠狠砸了下门框,“吴经国那畜生往后山跑了!”
后半夜飘起了雪粒子,打得窗户沙沙响。
孟寻洲守在妻子床边,看着李大夫给徐应怜打保胎针。
窗外的天光渐渐亮起来时,李大夫终于摘下听诊器:“万幸,孩子保住了。但要绝对卧床一个月。”
晨光照进屋里,孟寻洲才注意到自己手上全是细小的伤口——不知道是爬树时刮的还是攥梧桐叶太用力扎的。
院外传来喧哗声,几个村民押着鼻青脸肿的王老六走过,雪地上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。
“孟、孟哥......”王老六扑通跪在院子里,“都是吴经国逼我的!他说只要药死白毛猪......”
孟寻洲轻轻带上门走到院里,抓起一把积雪搓了搓脸。
冰凉的雪水顺着脖子流进衣领,他却感觉不到冷。
猪圈方向飘来焦糊味,想来是在焚烧死猪。
集体财产损失三头,这个数字在他脑海里机械地重复着。
“小孟。”刘才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,手里拿着个笔记本,“今早公社来电话,说暴风雪把电线杆刮倒了,汇报改到下周三。”
孟寻洲点点头,目光落在远处山梁上。
积雪覆盖的山林静悄悄的,不知道吴经国躲在哪个山洞里。
他突然想起昨天妻子说的那句话。
“我总觉得他还会来找麻烦。”
屋里传来徐应怜微弱的呼唤,孟寻洲转身时,看见窗台上的积雪正在晨光中慢慢融化。
孟寻洲快步回到屋内,见徐应怜已经醒了,正虚弱地靠在炕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