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寻洲笑着把耳朵贴在她隆起的腹部:“让我听听......哎呀,真的在动!”
徐应怜抚摸着丈夫的头发,突然叹了口气:“今天吴经国......我总觉得他还会来找麻烦。”
孟寻洲抬起头,安慰道:“别担心,刘叔已经警告过他了。再说,明天张会计家办喜事,全村人都去,谅他也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闹事。”
张会计家嫁闺女的喜宴从晌午一直热闹到傍晚。
村礼堂里摆了二十多桌,红绸子扎的喜字在墙上晃着,喇叭声混着猜拳声,把冬日的寒气都驱散了。
孟寻洲扶着徐应怜坐在靠火炉的桌边,不时给她碗里夹菜。
“多吃点鱼,对孩子好。”他挑去鱼刺,声音压过喧闹。
徐应怜的肚子已经很明显,棉袄扣子勉强系到第三个。
“你别光顾着我。”徐应怜把一块红烧肉推到他面前,“明天还要去县里汇报育种情况呢。”
正说着,刘才端着酒杯过来,脸上泛着红光:“小孟啊,县里来电话,说暴风雪提前,明天道路封闭,汇报改期了。”
孟寻洲刚要点头,余光瞥见门口晃过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吴经国穿着那件脏兮兮的军大衣,正跟王老六往席上蹭。
两人贼眉鼠眼地张望,见没人注意,迅速抓了几把花生糖塞进口袋。
“我去趟茅房。”孟寻洲突然起身,目光追着那两人。
徐应怜拉住他袖口:“别惹事,今天大喜的日子。”
礼堂外头,月亮被云层遮得严实。
吴经国和王老六蹲在草垛后头,嘴里嚼着顺来的烧鸡。
“药带了吗?”王老六声音发颤,呼出的白气在月光下像团鬼火。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