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眼睛一斜,身侧的贝贝好似骤然消失。下一秒,就出现在老细面前,手中指刀一抹,那哨子立马被削掉一截,刚好和他的嘴唇齐平。
    再进一寸,他的嘴都得被削掉。
    老细眼睛瞪得宛如铜铃。
    二话不说,他抽身后退,想离贝贝远些。
    可贝贝远比他快。
    在他打算翻过桌子,顺便抄起茶盏,来个摔杯为号前,贝贝手中的指刀,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    只要他敢稍微动一下,待会儿就等着他手底下的人过来收尸吧。
    老细咽了口唾沫,额头冒出一层细汗。
    他坐在桌子上,过不去,下不来,很是尴尬,脚尖撑在地面上,不住的哆嗦,害怕一不小心没站稳,贝贝就抹了他的脖子。
    他保持这个僵硬的姿势,紧张的开口道:“朋友,你可想清楚了,咱们这些走山犬虽然没什么地位,但人不少。动了我,你今后别想睡个安稳觉了。”
    我不屑一笑:“威胁我?”
    “我是怕这位朋友手打哆嗦,把事儿给闹大了。”
    “闹大就闹大,我敢两个人来见你,就不怕你使什么手段。怎么,不服气?妹子,把他放了,让他喊人,灌了一肚子茶水,正好饿了,今天吃狗肉!来,你尽管喊人!”
    贝贝一听,果断撤了手,指刀在她指尖上下翻飞,华丽而危险。
    老细落了地,却没喊人,反而好声好气的说:“朋友,你气性好大,本事和胆量更大,我服!”
    他冲我认真一拱手,而后说:“咱们好好谈谈,我真不是想压你的担子?”
    “那你让我提前交钱?”
    老细一挠头,满脸懊悔:“嗐!我不是都说了,你要的狗崽子有点特殊……算了,我先给你货吧。”
    他往怀里一掏,拿出个牛皮袋子,放到桌上。
    我撇了撇嘴。
    早这么做不就得了?
    非得我发火,给他来点硬的,他才会听人话。
    贱皮子一个!
    我将钱袋子扔到桌上,说:“里边有二十七万,等我看了里头的东西,没出问题,钱你就可以拿走。”
    “可你要是跟我耍花样,我就剁了你的狗头!”
    说罢,我拿过牛皮袋子,打开一看,里头是几张照片,还有一份文件。
    等看了照片,我顿觉浑身冰冷。
    照片一共三张,可以确定,上面的人是花茶子那老头。
    可照片上的花茶子,浑身是血。
    他死了!
    整个人趴在地上,歪着脑袋,睁着的眼里满是不甘。
    他的手脚,全被钉穿,摆出一副怪异的姿势。
    好似蹲在莲叶上的蛤蟆。
    这幅景象,我做鬼都忘不了。
    当初四妹给了我两张照片,记录了我爸妈死时的模样。
    我妈的姿势,跟如今的花茶子老头一模一样!
    我妈号称罗刹,最出名的就是一招拈花手。
    而今,花老头这个同样会使拈花手的人,同样死成这个模样。
    很显然,凶手故意的。
    他们是在明目张胆的挑衅,告诉我,就是他们杀了我妈。
    两个会拈花手的人都死了。
    而现在,还剩一个会这门绝技的人。
    那就是我!
    其目的不而喻。
    这张照片,就是他们特地发给我的死亡通知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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