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陆临海修派,素来宗族林立、派系繁杂,重传承、重血脉、重宗族私利。
百年乱局之中,不少临海世家闭门观望,保存自身底蕴,不曾驰援中州正道,心中始终暗藏私念侥幸。
可今日正道大比诏令普照沧海,过往所有隔阂私利,尽数烟消云散。
东海第一世家,凌家祖府,浮空海岛云雾缭绕,仙气氤氲。
家主凌沧海立身海岛最高云台,望着漫天穿梭的诸天传讯灵光,神色复杂,既有敬畏,亦有愧疚。
他身前,凌家所有年轻子弟尽数列队集结,无一人缺席,为首的锦衣少年身姿卓绝、眉目轩昂,周身灵气温润醇厚,正是凌家千年第一天骄——凌千帆。
凌千帆年少成名,未满两千岁便勘破大能壁垒,天资绝世,心性高傲,素来不屑诸天纷争,只潜心宗族修行。
此刻他眉头微蹙,出声问道:“父亲,我东陆诸多世家,百年战乱隔海观望、坐视正道血战,如今大局已定、盛世开启,二位魁首不计前嫌,广纳万宗、兼容散修,邀诸天所有后辈共赴盛会,孩儿心中难免有愧。”
凌沧海长叹一声,眼底满是释然与惭愧:“你说得没错。百年前,执棋者棋局倾覆三域,西荒喋血、北域崩塌、中州死守,我东陆坐拥万里天险,诸世家私心作祟、隔海观望,实属狭隘自私。”
“如今盛世降临,正道不弃任何一人!传我宗族号令,凌家所有年轻后辈,不分嫡庶、不分修为,全员奔赴蜀山!不止我凌家,东陆所有宗门世家,尽数全员赴会,既往私怨,一笔勾销!”
他目光扫过满堂子弟,神色郑重:“此行无需争强好胜、无需扬名立万,唯需自清道心、破除宗族私念!百年侥幸,已是过错,从今往后,东陆万宗、四海散修,再无隔海旁观,唯有诸天苍生、万古正道!”
凌千帆心神巨震,躬身郑重行礼:“我等谨记教诲!必涤尽私心、固守本心,以东陆后辈之身,承诸天守道之责!”
话音落,凌千帆率先踏浪凌空,一袭锦衣迎风翻飞。紧随其后,凌家千百弟子接连破空,浩浩荡荡汇入洪流。
东海各岛、滨海诸宗全员尽出,所有年轻修士倾巢而动。
沧海之上,无数常年漂泊海上、以渔为修、无门无派的独行散修,也尽数驾舟腾空,舍弃多年苦修之地,跟着世家宗门的脚步,奔赴中州。
有人心怀愧疚、欲补前尘过错;有人满心憧憬、欲见正道魁首风华;有人潜心问道、欲与诸天万宗同辈、四海散修切磋道心。
百年隔阂、宗派私怨、地域壁垒,在这场万宗齐赴、散修尽集的万古大势之下,尽数烟消云散。
北域,千里冰封、万里雪飘。
常年冰寒彻骨、风雪肆虐的北域大地,三大古老宗门盘踞于此,底蕴浩瀚、传承古老,素来偏安一隅。百年棋局大战,北域首当其冲,死伤惨重、传承断层,是百年乱局受损最惨烈的地域。
今日鎏金诏令落满雪原,北域所有残存宗门、大小道派全员集结,所有年轻修士尽数出山!
北域极寒雪山之巅,冰神宗山门之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