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正因如此,你们成了他百万载棋局之中,唯一不可共存、必须扼杀的两大变数。”
叶凌清冷开口,一语道破核心:“他不是输给了棋局,是输给了我们稳道守心。”
“对。”赵峰接话,眸光愈发深邃,“他算尽人心贪嗔、算尽修士执念、算尽天地漏洞。”
“唯独算不透两样——苍生本心,正道不灭。”
秘境主人神色稍缓,随即又再度凝重:“可今日一战,你们虽大胜,却也彻底激怒了蛰伏万古的庞然大物。”
“他舍弃百年棋局、舍弃最强分身、舍弃百万载磨枷成果,心中执念彻底疯狂。”
“此前他布局尚留一线、博弈尚存余地。从今往后,他再无任何耐心、任何周旋、任何试探。”
叶凌抬眸,目光穿透层层虚空阻隔:“他被枷锁禁锢,依旧无法现世。”
“没错。”秘境主人道,“这是我们唯一的喘息之机。”
“枷锁未碎,真身不出。”
“可你们切记——他虽不能亲至,却依旧手握三大后手,潜伏诸天暗处,不曾彻底根除。”
赵峰眸光一凝:“哪三样?”
“其一,万古残留棋印,散落三域大地,暗中侵蚀修士道心,潜移默化滋生邪念动乱。”
“其二,虚空暗子,百年棋局留存的隐棋,不曾尽数浮出水面,依旧潜藏正道宗门、隐于山河大地。”
“其三,也是最凶险的一点——他可借枷锁缝隙,隔空引动虚空邪气,悄无声息污染诸天气运,缓慢弱化天道禁锢。”
听完三点隐患,棋台上的气氛再度沉凝。
叶凌剑意微凛,清冷笃定:“暗子可清,棋印可除,邪气可镇。”
“只要真身不出,一切暗流,皆可人为抹平。”
赵峰微微颔首,浩然道韵稳稳压住全场:“说得对。”
“唯独气运污染、天道弱化,凌驾万物规则之上,看不见、摸不着、查不到。就算我们日日镇守、时时警惕,也未必能察觉诸天气运的细微偏移。”
“一旦天道枷锁被悄然磨薄、禁锢逐年松动,待到临界点到来,便是执棋者真身破枷而出之时。”
这番话,字字戳中要害。
明枪易躲,暗劫难防。
有形的棋局杀伐、人间动乱,二人历经百年血战,早已得心应手、从容破局。
可这种渗透诸天、侵染大道的无形浩劫,根本无固定章法可依、无针对性手段可抗。
秘境主人缓步踏过满地碎裂的虚空神玉,驻足二人身前,青衣不染半点尘埃,唯独眉眼间覆着千万年未曾有过的沉郁与凝重。
他望着遥远幽暗的域外虚空,缓缓颔首,声音低沉而郑重:“你们看得极准。三大后手之中,前二者为人为隐患,最后一者,为天道隐患。”
“人为之祸,人力可平;天道之劫,唯天可阻。”
“散落三域的万古棋印,本质是他百万载棋道残留印记,依附山川地气留存,专门蛊惑修士道心、滋生世间邪念。”
“这类印记不具备自主杀伐之力,只会蛰伏大地,随岁月慢慢侵染一方天地灵气。你们二人的浩然正道、通明剑道,皆是邪祟克星,只需遍历三域、逐地肃清,不出三年,便可彻底清扫干净,再无残留。”
赵峰微微点头,了然道:“棋印无根,遇正道正气自会消融,算不上心腹大患。”
“至于第二样,虚空暗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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