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珩抬手示意弟子将膳食摆放妥当,随即躬身行礼,神色带着几分欣喜:“晚辈一早便去后山禁地查看,墨渊太上果真说到做到,天未亮便已经着手拆解中枢阵眼外层篡改纹路,四名阵道长老全程陪同记录,昨夜没有半点邪力反扑的异象,灵脉流转较之昨日愈发和顺。”
叶凌闻稍稍放心,轻声问道:“丹堂、藏经阁、灵脉枢纽三处埋下的引爆咒印值守如何?可查出别的潜藏隐患?”
“晚辈早已安排四名戒律长老分驻三地,轮班二十四小时值守,每半个时辰传讯报备一次。”云珩条理清晰回话,“昨夜逐一深挖排查,除了先前封印的虚空引爆咒,没有再找到新增埋伏,各处典籍、灵材、灵晶都完好无损,未曾遭到暗中损毁。”
赵峰拿起一双灵木筷子,推过一盘凝气玉笋到叶凌面前,转头看向云珩:“墨渊修复中枢阵眼时,有没有察觉地底残留虚空邪气蛰伏?”
“晚辈特意以宗门测邪玉盘绕中枢阵眼探查三遍,只有零星几缕稀薄残气,刚冒头就被墨渊以正统阵印驱散,掀不起风浪。”云珩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对了,墨渊昨夜通宵刻录虚空棋纹辨识图谱,除去昨日交付我们的十数份,又多誊抄了五十余份,托我转交给二位前辈,方便后续北域清棋司全域分发。”
说着,他取出一摞刻录完整的玉简,双手奉上。
赵峰抬手接过玉简,神念粗略扫过,图谱标注细致入微,连虚空棋纹依附普通阵纹潜藏的细微缝隙都一一标记清楚,不由得微微颔首:“这份图谱能省去四域清棋司无数排查功夫,墨渊此番赎罪,算得上尽心尽力。”
叶凌一边安静用膳,一边思索北域局势,抬眸看向云珩开口询问:“东陆在册暗子,清棋司按照名册抓捕,进展如何?有没有出现顽固抵抗、挟持宗门弟子的情况?”
“一切顺利。”云珩语气松快不少,“大部分被虚空棋纹裹挟的修士,见到溯魂镜佐证、又听闻西荒岳玄极归顺赎罪之事,全都自愿接受破禁剑印剥离禁制,编入灵脉修复队伍劳作;仅有七名心魔根深蒂固的老暗子负隅顽抗,被清棋司修士温和制服,封印修为单独关押,等候二位前辈处置。”
“七人数量不多,不必过度耗费心力。”叶凌淡淡吩咐,“等我们确认玄天阁大阵彻底修复完毕,再抽空前去审讯,以破禁剑印剥离神魂烙印,盘问北域暗子联动线索。”
云珩郑重记下,又想起一事,眉头微蹙:“晚辈昨日收到北域清棋司传讯,北域三大宗门的隐居太上尽数闭门不出,所有大阵主控权全都攥在各自手中,三重核验、跨宗传唤一律拒不配合,形势比当初的玄天阁还要紧绷。”
赵峰眸光沉了几分,指尖轻轻敲击桌面:“执棋者接连丢失西荒、东陆两大棋眼,必然传讯警示北域所有潜藏暗棋,让他们收紧防线、抱团死守。接下来我们前往北域,很难再像此处这般平稳交涉。”
“若是对方以宗门数万弟子性命要挟,我们该如何应对?”云珩满心担忧,“北域天寒地冻,宗门势力错综复杂,一旦大阵暴走,受损范围会远超东陆。”
叶凌放下手中玉筷,澄澈剑意淡淡流转,语气冷静笃定:“经西荒、东陆两战,我们早已摸清虚空棋纹操控大阵的套路。但凡暗棋以护山大阵要挟,根源都是神魂与令牌绑定,我手中破禁剑印可瞬间斩断二者联结,赵峰浩然道力能隔绝阵力外泄,绝不会伤及无辜修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