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峰神色不变,沉声开口:“既然你已然知晓,也就不必继续伪装遮掩。岳玄极已经尽数招供,交出西荒所有暗子名册,执棋者布在人间的一枚枚棋子,我们迟早会一一拔除。”
墨渊缓缓站起身,袖袍一挥,周身无数黑色棋纹破土而出,缠绕整座禁地:“岳玄极意志薄弱,不堪大用,败露是迟早之事。本座镇守玄天阁大阵百年,手握数万弟子生死命脉,只要我心念一动,整座玄天阁浮空殿宇便能尽数崩碎,你们二人当真敢在此处动手?”
“拿全宗弟子性命要挟正道,更是坐实了你暗棋的身份。”叶凌手腕翻转,溯魂镜悬浮半空,灵光蓄势待发,“岳玄极有自爆神魂销毁线索的后手,尚且被我一剑封禁,你以为单凭一座大阵,就能困住你我二人?”
墨渊眼中戾气暴涨:“本座隐忍百年,苦心经营,岂会没有防备?执棋大人早已隔空赐下虚空底牌,今日便让你们二人,永远留在此处!”
话音未落,他伸手抓向腰间一枚漆黑令牌,正是镇阁大阵主控令牌,就要催动阵力封锁整片禁地。
赵峰脚下一步踏出,浩然正气化作巨手凌空拍下,硬生生按住他催动令牌的手臂:“休想启动大阵!”
叶凌不再迟疑,溯魂镜灵光轰然绽放,穿透层层黑气直照墨渊神魂深处,密密麻麻的虚空棋纹暴露无遗。
同时数枚凝练成型的破禁剑印破空飞出,分点封死对方周身几处要害经脉,杜绝他引爆自身禁制同归于尽。
“百年伪装,到此为止。”叶凌声音清冷,“今日便撕破你的伪装,拔除东陆这一枚潜藏最深的棋眼!”
墨渊整条手臂被浩然巨手死死禁锢,手腕青筋暴起,握着大阵令牌的手指拼命蜷缩,黑色令牌表面不断迸发缕缕漆黑棋纹,疯狂冲击赵峰的正气束缚,禁地地面接连裂开细密沟壑。
“狂妄小辈!真当本座百年布局只是摆设?”他面目陡然狰狞,原本仙风道骨的面皮扭曲褶皱,神魂深处扎根的虚空棋纹尽数翻涌,浓重邪气顺着衣袍缝隙倾泻而出,将石台周遭的灵草尽数腐蚀成黑灰,“岳玄极那蠢货六十年死守孤山,不懂借力宗门大势,才落得束手就擒的下场。本座执掌玄天阁镇阁大阵中枢,数万弟子、百座浮空殿宇全系我一念之间掌控,你们强行出手,只会拉着整个玄天阁给本座陪葬!”
叶凌足尖轻点,身形掠至半空,溯魂镜高悬头顶,澄澈灵光持续冲刷对方神魂,镜中清晰映照出墨渊百年来一次次接收虚空传讯、篡改大阵阵路、暗中侵染玄天阁天才弟子道心的一幕幕画面,完整投射在禁地半空,字字清晰、帧帧分明。
“陪葬?你依附玄天阁世代供养,受上代阁主授业供奉,坐拥宗门无上尊崇,不思护持宗门传承,反倒把数万同门当成要挟我们的人质,这般行径,早已不配玄天阁太上长老之名。”赵峰指尖三枚破禁剑印环绕周身盘旋游走,随时能钉入墨渊识海,“你自以为攥住大阵令牌就能拿捏所有人,可你忘了,镇阁大阵本是人间先贤所铸,根基扎根东陆地脉,受这片山河气运庇护,从来不属于虚空邪道。你强行用虚空棋纹篡改阵路,早已和大阵本源互相排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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