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点是，远火局可以腾出来一批核心人员去攻关去研究炸药特性，一次次尝试控制炸药。但南汉国没有这么多的人才，自然也不可能投身炸药的研究。

要知道远火局有如今的底蕴与人才班底，经过了近二十年的积累，而班底多是各地火器匠人，所以他们可以研究，可以探索，走在前沿。

但南汉国这里——

基础太过薄弱。

匠人都配不齐，除了带过来的一批人之外，就没一个懂得火器制造的了，黄时雪拨给自己的人全都是大明人不假，但能用来搞研究的人并不多。

楼真阳叹了口气，问道：“南汉国的火器之路如何发展，需要你们拿出来一个方略。若是主张打造大明目前最成熟、最先进的火器，没问题，我可以制造，也保证可以拿出。”

“但是，远火局在时时刻刻进步，他们有大批人才在不断进行优化，各个细节，各个成分的优化，但二炮司没有。这样持续下去，二十年后，二炮司对标的，依旧是洪武二十五年的远火局。”

黄时雪秀眸微动：“你的意思是，远火局很快会出现更先进、更厉害的火器，而我们，只能先进到今年远火局的高度？”

楼真阳点头：“没错。当然，我也可以保证，当下的火器足够南汉国在西洋毫无对手，碾压任何敌人。”

李存远思索了一番，严肃地说：“老爷说过，发展无止境，变化无时无刻不在发生。这个时候，我们的火器是可以在西洋没有敌人，但未来呢？一旦火器的秘密走漏，一旦西方诸国也装备了火器呢？”

楼真阳没有说话。

但确实有这一种可能。

黑火药对于西方诸国来说，并不是什么秘密，帖木儿国也有黑火药，只不过帖木儿本人不喜欢这种笨拙的武器罢了，因为他们制造的黑火药为主的火器，威力还不如寻常弓箭，更不足以对付骑兵。

但在英格兰、法兰西等国，已经有了步战火器，数量虽然不多，可西方一惊在火药的研究上在进步了。

在晋王、燕王出海之后，火器的威名必然会震动整个欧洲，西方诸国不可避免地会在火药上加大研究。

加之晋国、燕国、帖木儿国、南汉国等，都会发展火器，一旦某个环节出了问题，或者是某个人才出现，制造出了颗粒火药，并找到了绝佳的火药配比。

他们的火器虽然未必会在一开始能与大明抗衡，但一旦找对了路，迭代起来的速度必然是惊人的。

换之，火药还可能会泛滥，火器也一样。

李存远凝重地对黄时雪道：“我们需要建立自己的火器人才队伍，专门负责研究火器，持续改进火器！”

楼真阳开口：“年纪小一点没问题，只要忠诚，聪慧便可。”

黄时雪赞同道：“这种事确实不能拖着，晚二十年与早二十年，相差太大。既是如此，那就从顾正臣的私兵队伍家眷里，抽出六十人，跟着楼掌印学习火器技术吧。”

楼真阳拱手：“如此的话，南汉国可以走得更为稳健，不至于跌倒了，才起来前面的路上会有坑洼。六十人，够了，他们就是一批种子，可以化作森林的种子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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