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国公府。
顾正臣看着登门的喻汝阳,两人还没细谈,吕常便走了过来,道:“老爷,韩左都御史与蔡源求见。”
喻汝阳看向顾正臣:“蔡源来,我能猜测一二,韩左都御史来,我也能猜测一二,他们两个一起来,我实在有些看不穿。”
顾正臣让吕常请两人进来,然后对喻汝阳道:“韩宜可来,可能会带来一些勋贵的话。”
喻汝阳皱眉:“他会与勋贵一伙?”
不太可能吧。
韩宜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。
顾正臣淡然一笑:“谁说带勋贵的话来,便是与勋贵一伙?”
韩宜可、蔡源到了。
行礼落座,茶碗摆上。
韩宜可看了一眼喻汝阳,然后将目光转向顾正臣,端起茶碗道:“镇国公,喻尚书来这里,说明外面的事已经传到了这里。国有工厂园区已经事实上停工,对吧?”
顾正臣微微点头:“算是吧,铺开了好大的阵仗,突然之间就被人瓦解。”
韩宜可直:“我来之前,宜春侯曾找到过我,说了一番话,思虑再三之后,我决定将这些话告诉镇国公,也希望你们勋贵之间可以就此收手,停止内斗,一心一意推动工业规划,莫要让朝廷各项重大工程落了空!”
顾正臣审视着韩宜可,没有从他的神情里看到半点愧色与迟疑,轻抬手:“讲吧。”
韩宜可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,镇国公在工业部针对农工提到的三点新策,确实是为了维护农工利益,为的是稳住底层,避免他日出现难以收拾的混乱与问题。只不过,眼下这事陷入两难处境,若任由镇国公与勋贵对抗,倒霉的只能是农工!”
“我不允许镇国公,也不允许其他勋贵,将农工当做斗争的棋子,呼来喝去,随意指挥!所以,差不多,这件事也该收手了。宜春侯说,工厂可以接受三点新策大部内容,但加班费需要适当调低。”
“只要镇国公肯将一个时辰的加班费降至五文,那勋贵、工厂愿意遵循三点新策,试行五年,五年之后若是工厂还过得去,便将最低工钱与加班费确定下来,若工厂困难,再进行商议。镇国公,你看如何?”
顾正臣微微凝眸,道:“五年,呵,韩宜可啊,你认为这五年,他们在等什么?等一组真实可靠的数据,等一等工厂效益增加,还是说等我死去,没有人为了那些农工,去得罪勋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