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西侯只能陪着一道循声而去,亲眼见到了阿薇给鸡剔骨,以及那被闻嬷嬷提溜得鸡仔似的陆致。
郡王又说:听闻贵府姑娘要炖汤,能不能分我一碗夜太深了,饿。
定西侯拒绝不得,让人往内院递话。
现在,郡王再次开了口。
沈临毓指着定西侯面前那盅鸡汤饭:侯爷没有胃口不如给我吧,正好我没有吃饱。
定西侯嘴角一抽,恭恭敬敬把那白瓷盅推过去:您慢用。
沈临毓接过,这回再没有评点什么,只细嚼慢咽地吃完,才总结了一句:那鸡炖汤真不行,白费了府上姑娘的手艺。
定西侯尴尬笑了笑。
他倒是想替阿薇谦虚两句,但谦虚了人、势必得夸鸡,更不恰当,不如打哈哈。
沈临毓吃饱喝足,起身告辞。
定西侯一路把人送到大门外,想了想,道:那案子牵连广,又有些年头,一时半会儿怕是……
无妨,沈临毓答得很随意,也没有谁定了时限,有证据就查,没有就罢。侯爷也清楚,这种案子是不是诬告都得两说,圣上若真认定了地方上的提告,早就遣御史下去了,哪里会拨来我镇抚司慢慢收集线索
是这个理,镇抚司经手的案子也多,劳累王爷深夜还要查那没头没脑的事,定西侯附和着,太辛苦了。
替圣上分忧怎么会是辛苦沈临毓活动了下脖颈,再说,用了两碗鸡汤,很是暖胃舒畅。汤鲜香、不腻……
咳咳!
沈临毓瞥了眼边上的元敬。
元敬指了指自己的脖子,一副您再提鸡汤、小的就继续咳的样子。
沈临毓啧了声,上了马车。
元敬与定西侯行了礼,也上了车来,交代车把式回府。
沈临毓靠着车厢,问:侯府表姑娘的刀割你脖子了
您再鸡汤来鸡汤去的,定西侯定要猜出您是为了喝汤才登门,元敬一本正经道,您欣赏余姑娘、不想头一回就给人送只鸡,却巴巴地追着去喝鸡汤,您也挺别致的。
沈临毓掀开了帘子。
一手搭在窗沿上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敲着,夜风吹进来,他眯了眯眼:府里那只鸡就别炖汤了。
元敬愣了下。
他说了那么长一段,王爷如何就得出这么个结论来
那鸡炖汤不行,太清了、不够厚重。
母亲平素已经把你念叨得张口开窍闭口欣赏的,再喝碗清鸡汤,你得替她挨家挨户物色人选去。
还是炒着吃吧,多下点料,浓油赤酱,糊了嘴就都消停了。
元敬:……
长公主念叨,与鸡汤如何能扯上联系
论起自说自话,还得是他们王爷。
另一厢,定西侯送了客,一张脸就沉了下来。
他把刘管事唤到跟前,询问道:那只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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