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割过树梢,发出阵阵轻响。
我们谈了很多,有记忆里漫山遍野的梨花,有从未见过的大海。你说街头王婆子的饼很好吃,你还想再吃一次。
我的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,不时嗅吸着发油的淡淡香味。我看着你,在你的前额落下一个温柔的吻,然后诉说这些日子的思念。
后来,我们躺得太久了,四肢酸麻,于是我们调整了一个姿势,你静静地躺在我的怀里。
那一夜很平淡,平淡到就像小石头落入幽深的湖里,只是泛起一阵微小的涟漪。
但我们彼此都知晓,内心是愉悦且满足的。
我迟迟不愿意醒来,可当我不得不醒来时,我却依旧沉浸在那真实的梦里。
最神奇的不是在梦里我能清晰地看到你的模样,看到满天星河,还有飞舞的流萤。
而是我们的头发都白了,你我已不再年轻。
原来与你相守一生,竟是我内心深处再也无法掩饰的渴望。
我是如此地想要与你好好活着。
话到这里,便结束了。
小灰貂不知从哪儿窜出来,跳到桌上,在一叠信笺里扒拉几下,从里面抽出一张纸。
纸上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枚小小的梅花印。
可它却趴在纸上一动不动,因为它知道,那是小白寄来的,跨越了千山万水的思念。
白明微把信放回信封,小心翼翼地贴到心口处,许久过后,才将信珍藏于暗格里。
她知道这封信想要传达的不仅思念那么简单。
重渊希望她好好活下去,她晓得的。
这份厚重的期许,重到几张薄薄的信笺根本承载不了。
也就在这时,门被敲响:“小姐,杜统领来了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