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洒照在帝拂渊身上，给他铎上了一层极动人的光晕，仿佛让他一下子破开了迷雾，立在了云巅之上。

他他身姿挺拔，一头墨色长发如绸缎般倾泻而下，逆著光在一步步朝著她走过来，黑色衣袍无风自动，带著无形的气场，似能颠倒众生，还带著无上威严。

只是那双桃花眼落在她身上的时候，目光带著心疼。

看到帝拂渊的一瞬间，苏沐瑶脚步一下子顿住，呼吸仿佛一下子停滞。

她怔怔地望著那道身影，瞳孔剧烈收缩，眸中瞬间盛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。

明明周遭风声呼啸，可她此时根本看不到任何人，周围万物皆成模糊虚影，唯独那一道熟悉的身姿，清晰得刻入骨髓。

「哥哥，哥哥……」

他回来了。

她找到他了。

没人知道，在神域碎片的时候，看到万古之前的他为了对抗妖界，为了阻挡界门献祭的场面，她的心痛了很长时间。

心口有一处地方空了，不敢去想那些场面。

每一次想，心就痛的无法呼吸。

为他疼痛心痛。

那时候她就想，一定要早点找到帝拂渊的身体，要救他。

觉得只有见到他好好的，她才会恢复正常一点。

很多次睡梦里，也会不由自主梦到他的身影。

梦到他化为了泡沫，她就会惊醒，恍惚，恐慌。

很多很多的情绪尽数在这一刻冲破心底桎梏，汹涌如翻江倒海，轰然涌上心口，席卷了她整副神魂。

苏沐瑶一直看著帝拂渊，看著他真切的身影，眼尾染上了红。

水雾漾开，滚烫的泪珠死死锁在眼眶之中。

「哥哥……」

她轻轻呢喃著这个称呼，不敢用力，生怕是幻觉。

她眼底的水光愈发氤氲，将那双素刚刚还冰冷的眸子浸得柔软又脆弱。

通红的眼睫微微颤抖。

帝拂渊来到她面前，伸手想紧紧抱住她，但因为身影是透明的根本无法抱住。

帝拂渊轻叹一声，想摸摸小丫头的头发，都没法触摸，只能放缓声音安慰她道：「小丫头，别哭，我回来了。」

这一句话，尤其那句他回来了，彻底触动苏沐瑶，让她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落。

一滴滴，视线都模糊了。

她哽咽著道：「哥哥，真的是你。」

帝拂渊声音放缓放柔，带著疼惜的语调，「嗯，是我，是真的。」

「快别哭，哥哥看不得你哭。」

他现在无法触碰她，也无法给她擦眼泪，著急的很。

她眼泪仿佛滴落在他心口中，灼的他心口发疼。

真是看不得小丫头流眼泪，一滴都不行。

苏沐瑶也想抱住帝拂渊，但无法抱住，他身体还是透明的。

她胡乱抹著眼泪，哽咽著道：「我也不想哭的，控制不住。」

「哥哥，万古之前的你回来了吗？」

那一场战斗，才是最让她心痛的。

帝拂渊深深的看著苏沐瑶，声音带著无尽的柔和和宠溺。

他轻轻道：「嗯，小丫头，我回来了。」

他轻轻著耐心道：「丫头，我说过，我是不死身，会回来的。」

「我在那个时候还见到了丫头，那时候我就想啊，我一定要回来，不能让我的小丫头难过。」

这可是天道降下法旨，为他定的妻主。

他等了许久，在万古之前，第一次覆灭之前，也没有等到她。

不过他最后隔著万古时空见到了她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