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淼淼睁大双眼,眼眶已经红了,但她咬着嘴唇,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
从逻辑上讲,秦云东的推理没有毛病,肯定存在这种可能性。
秦云东缓和了口气,但语气依然严肃:
“淼淼同志,希望你正确理解组织调查。调查不是为了安罪名,是为了查清真相,厘清责任。如果因为情绪对抗,拒绝配合调查,拒绝提供细节,反而会让真正有问题的人逍遥法外,让你们自己背上本不属于你们的罪名。到那个时候,再没有人替你们伸张正义了。”
秦云东没有生气,依然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。
张淼淼的嘴唇微微颤抖着,她没有再争辩,只是梗着脖子看向窗外。
解林却眼前一亮,他敏锐地捕捉到秦云东隐含的意思。
“秦书记,您是不是觉得我们有可能是被人陷害了?”
“解林啊,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!你们不是有可能,而是肯定有人在设局。”
秦云东非常肯定地给出结论。
“啊?”
解林和张淼淼几乎同时发出惊呼。
“此案的关键点在醉酒无意识的解释。”秦云东舒了口气,“解林,张淼淼,我刚才分别问了你们醉酒无意识的问题,你们都无法自圆其说,对吗?”
“是的,秦书记。”
解林和张淼淼都点头承认。
醉酒无意识下无法发生关系,如果有意识,那就是涉嫌违纪违法,秦云东指出的逻辑死结,彻底把他们困住。
秦云东来回看着面前这对不知所措的当事人,缓缓地说:
“你们无法解释,可能是你们撒谎。但我和组织对你们二人的品行还是很有信心的。你们都有正确的觉悟也有端正的人生态度,可能会犯错,但不会主动对组织撒谎。”
“谢谢秦书记的信任。”
解林长出一口气。
他纵然亲口承认违纪,秦书记对他的人品依然给予肯定,这让他感到莫大欣慰。
秦云东摆摆手,继续分析:
“如果排除掉撒谎的可能性,那就只有一种可能,你们的无意识不是来自醉酒,而是被人下了药!”
“嘶……”
解林和张淼淼都倒抽一口凉气,感觉后背发凉。
秦云东摸了摸下巴,解释自己结论的理由。
他曾经为了执行追逃追赃任务,或者维护临江市和企业的合法权益,与欧美大企业和金融机构进行过多次较量。
在此期间,秦云东周旋于欧美顶级商圈,纵横捭阖,他什么样的酒没有见过?
拉菲古堡之所以有名,主要来自酿造工艺、适宜的口感和商业炒作,而不是酒精度。
哪怕是拉菲1982年的传奇年份,它的酒精度数也不过百分之十三,和绝大多数干红葡萄酒处在同一水平线上。
一瓶拉菲的容量是七百五十毫升,酒精总量大约相当于半斤五十多度的白酒。
解林平时喝半斤白酒可以保持清醒,而他所喝的三四杯红酒加起来不过两百多毫升,酒精总量不到二两,绝无可能被灌到不省人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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