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何时,解林渴醒了。
他睁开眼坐起身,厚重的窗帘有一道缝隙漏进来一缕亮光,同时他感觉天旋地转,不得不又躺下。
意识逐渐清醒,他想起午餐和老周等人谈笑风生,但后来发生什么,他却一点也记不得了。
拉菲的后劲真大啊,让我喝得断片。
解林头痛欲裂,嘴里有一股苦涩的酒味。
他渴得难受,必须起来喝水,但他再次准备坐起时,突然僵住了。
这张床不是家里的硬板床,床垫柔软又具备支撑力。
这是哪里?
解林还没有反应过来,就听到身边轻微的呼吸声。
他猛地转过头。
借助窗帘漏出的亮光,他发现枕边有个女人正在熟睡!
解林吓得浑身冒出冷汗,酒劲仿佛一下子退去大半。
那女人是……张淼淼!
张淼淼侧身而卧,被子只盖到她的肩头,长发散落在枕头上,看神态睡得很香甜。
解林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完全空白。
他僵硬地坐在床上,盯着张淼淼几秒钟,突然像是身下安装了弹簧,一下子从床上弹起,远远躲开。
我的天!
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
解林把窗帘拉开大一点,看到丢在地上和沙发上的衣服,有他的,也有张淼淼的。
他咒骂一声,也不知道该骂谁,只顾着捡着自己的衣服,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。
同时,他拼命回忆,却只有零星的画面闪回。
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餐厅包间,不记得是怎么进这个房间,更不记得张淼淼怎么会和他同床共枕。
这一下完犊子了。
虽然他现在是单身,但张淼淼是有夫之妇,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他已无法自证清白。
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虽然不是罪,但属于严重违纪行为,用“喝醉了”当借口根本无法开脱自己的责任。
更何况屋子里残存的气味,让他这个过来人知道,两人的确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。
他的妻子三年前因癌症去世,他因为深爱着妻子,一直没有再婚。
不是没有人给他介绍过,而是他始终迈不过心理那道坎。
他以为自己对妻子的爱,足以抵御任何诱惑。但此刻,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定。
他犯下大错,愿意承担责任,但他又该怎么向信任他,对他寄予厚望的秦云东交代?
解林懊悔地给了自己一耳光。
正在此时,张淼淼睁开了眼睛。
因为是侧身,张淼淼第一眼就看到一个男人背着阳光正在提裤子。
“啊!”
完全没有思想准备的张淼淼猛然看到这一幕,吓得惊声尖叫。
“张总监……是我……别喊……别让人听到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解林被张淼淼的惊叫吓得手脚冰凉,连连摇手语无伦次地解释,却不敢向前走半步。
张淼淼听到是解林的声音,意识到这是一桩丑闻,下意识捂住嘴巴。
“解董……你怎么在这里……”
她抓住被子把自己裹严,颤抖的声音里饱含复杂的情绪:错愕、羞耻、惊恐。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……请相信我,不是我故意的……”
解林现在的惊慌失措一点也不亚于张淼淼,以至于逻辑缜密的他说话颠三倒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