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恕远此时只有这一根救命稻草,说什么都不能让郑邦国从手中溜走。
最可行的办法就是打动郑心怡,争取能让她回心转意,才可以绑架住郑邦国。
“心怡,我们结婚十几年了,就算我有不对的地方……你就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……”
方恕远含着眼泪,可怜巴巴地看着郑心怡。
但是他的煽情还没有完全展开,郑心怡马上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哎哟喂,你要是心里还有孩子,能干出夜夜欢歌的丑态吗?少来这一套。赶快签字,我就回娘家去,明天上午咱领了离婚证,我马上就要出国去陪我女儿留学。”
郑心怡毫不动心,继续逼迫方恕远就范。
方恕远见妻子已经铁了心,不由恼羞成怒,提高嗓门斥责道:
“什么你的女儿,孩子姓方,那是我的女儿!她出国留学的所有费用都是我给的,你无权霸占我的女儿……”
“你那么大嗓门干什么,是不是想让邻居都知道孩子留学的三十万美元从哪里来的?”
郑心怡轻飘飘一句话就让方恕远顿时没了火气。
是的,方恕远就算是地铁集团总经理,他不吃不喝干到退休也攒不出这么多钱。
如果被人检举揭发,他根本无法解释财产来历不明。
方恕远的脸色煞白,只能喘着粗气狠狠瞪着郑心怡。
“那笔钱……我是拿了魏氏集团的好处,但那是为了孩子!为了让女儿能上好学校、能有更好的前途!你当时总说我没本事,让我想办法搞钱,你现在却拿这个来威胁我?你还是不是人?!”
方恕远压低嗓门,颤抖地指着妻子的鼻子怒骂。
“你抱着那些窑儿姐彻夜不归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你是不是人?你窝囊了一辈子,有机会撒欢也要有个节制。还是没有文化底蕴害了你,地铁集团总经理就不是你这号人能干的!”
郑心怡抱着双臂,冰冷地反唇相讥。
她已经没有愤怒的情绪,只有厌恶和恶心,只想远离这个她心眼里就瞧不上的男人。
方恕远破防了。
郑心怡即使提出离婚,依然不忘用最毒的语,冷酷地践踏他的尊严。
“够了!收起你那一套厅长千金的作派吧。你要是早知道我窝囊,为啥还要嫁给我?当时你和你爸怎么觉得我有前途了?现在看我走背字了,你就如此羞辱我,你有个屁底蕴!”
反正已经撕破脸,方恕远也终于把埋藏二十年的怨气一起宣泄出来。
“丈夫为什么出去采野花,妻子没有责任吗?老子辛辛苦苦奔命一天,回来就要看你的苦瓜脸,听你呼来喝去,你凭什么欺负我二十年,凭什么把我赶到书房住,不就是仗着你那个混蛋老爹吗?我告诉你,不是因为我替他遮掩丑事,他早就该进去蹲班房了!”
方恕远说到激动处,涕泪纵横,委屈的像个孩子。
他为了郑邦国才收到魏郡的胁迫,他为了孩子能留学才第一次受贿,现在郑心怡父女却看他没用了,居然马上切割关系,实在太绝情了。
郑心怡耐心听他讲完,并没有睚眦必报,只是冷漠地说:
“我父亲误伤护林员的事,早就结案了,用得着你去遮掩?你自己笨蛋被魏郡骗了,还以为你有多大功劳吗?方恕远,给孩子提供学习费用,不是你这个当父亲应该做的责任吗,有什么脸炫耀的?好啦,我不和你啰嗦,现在签字,别逼我把这笔钱的来历报上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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