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恕远同志,你的逻辑有些混乱,不去高档娱乐场所就是排斥市场主流文化,就会有损企业效益吗?秦书记和乾市长也接待过来访的兄弟单位、世界名企和各地的商务考察,他们从没有去过娱乐场所,并没有妨碍他们为我市的经济建设做出巨大贡献。”
“方恕远同志,你的逻辑有些混乱,不去高档娱乐场所就是排斥市场主流文化,就会有损企业效益吗?秦书记和乾市长也接待过来访的兄弟单位、世界名企和各地的商务考察,他们从没有去过娱乐场所,并没有妨碍他们为我市的经济建设做出巨大贡献。”
蒙连途举的例子很有力,直接驳斥了方恕远非此即彼的观点。
方恕远也无法反驳,却又不想承认错误,只是沉默不说话。
蒙连途第一次正式见方恕远只是想侦查火力建立初步印象,既然目的达到了,他也不想和带有情绪的方恕远再谈下去。
“方恕远同志,我们这是首次谈话,你的观点我已经有所了解。调查组会结合财务凭证、宴请对象身份、对应业务关联关系做进一步核实。发现异常情况,请你继续予以配合。”
他的话相当于送客的信号。
方恕远微微一愣,他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对话。
“我会配合调查。”
方恕远站起身,冷漠地回答一句,转身走出了董事长办公室。
门合上的一刻,小周低声咕哝了一句:“他还是大集团的大领导呢,怎么这么没素质。”
蒙连途听到了,但装作没听见。
下级可以随意发牢骚,他却不行,如果他接话,那问题性质就不同了。
蒙连途目光落在窗外的黑沉沉的天色上,沉默不语。
方恕远比贺耀东难缠。
不是因为方恕远更坏,而是因为他更懂制度的缝隙在哪里,也更擅长用合规来包装。
这种人,光靠谈话问不出破绽,必须从账务和利益链条查处关联。
“小周,谈话下一位是……周炎,让他进来吧。”
蒙连途看着文件夹里周炎的照片,感觉如果寻求突破,周炎就是最佳人选。
三分钟后,办公室房门打开。
地铁集团副书记周炎刚走进办公室,热络的声音就已经递过来。
“蒙部长!您冒着大雨亲自来地铁集团,我该下楼接您的,这话怎么说的,是我招待不周,恕罪恕罪。”
周炎中气十足地说着,走到沙发跟前。
他穿着一件熨烫平整的白色短袖衬衫,左手拎着一个巴掌大的铁罐,满脸笑容,步子轻快,仿佛不是来接受组织谈话,而是到老朋友家串门。
蒙连途没有起身,也没有接他的话茬,只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:“周副书记,坐。”
“好嘞,那我谢坐了。蒙部长,这是秦书记当年在浠水县工作时,指导茶农嫁接南方的红茶的新型红茶,品质相当好。您难得来一趟地铁集团,我必须亲自给您泡一杯。”
周炎没有坐,而是将那只铁罐放在茶几上,殷勤地去拿蒙连途面前的茶杯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