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正民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道:“你的婚事,不能再拖了。你的新妻子,必须能给我们魏家带来更稳固的支撑。我托了不少关系,总算搭上了一条真正有价值的线——谷国斌副省长。”
“谷副省长?”
魏羽猛地抬起头,一脸错愕。
谷国斌是分管城建、交通的副省长,实权人物。他历经了钟超凡、汤维汉和鲍乾清三任班子而不倒,足以说明他在省里根基深厚。
“对。他女儿,谷媛媛,比你大两岁,刚离婚不久。在省建筑设计院挂个副院长的名,实际上,她自己私下有设计公司,接的都是大地产商的活。这里面的门道,不用我多说。这个女人,有能力,有野心,关键是……她爱钱。怎么样,你娶了副省长的千金,配得上你吧?”
魏正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好是好,可是……我只是省大研究院下面一个研究所的副所长,清水衙门,要钱没钱,要地没地,我……我拿什么去打动她?去跟她谈什么?”
魏羽脸上露出难色,甚至有些窘迫。
谷国斌家的门槛高,无论是魏正民,还是他魏羽,综合条件都不够。
万一被人家赶出来,他的脸往哪里放。
魏正民看着儿子这副窝囊的样子,心里闪过一丝失望。
“孩子,不要妄自菲薄。我在省城工作三十年,结交的人物并不仅限于省城。就算在省里的大人物,也都会承认有我这么一号人物。更别说我们魏氏家族还有很多支脉,并且有著名的省里地产市场的大企业——魏氏集团。”
他重重放下茶杯,发出“咔”一声轻响。
“魏羽,你掌握着很多资源,有省里著名的魏氏家族,又有魏氏集团,还有魏家绵密的关系网,还有你爸我耕耘三十年的人脉,就算谷国斌也不能小觑我们魏家的实力。否则,今晚他也不会同意你去他家吃晚饭,你连这个机会都没有。”
魏正民的脸色严肃,看儿子的目光里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的急切。
他不是吹嘘自己的能力,那是实实在在肉眼可见的事实。
魏正民在城建、规划、国土等部门都干过,经营了这么多年,能说上话、能办成事的老部下、老关系,都盘踞在省城核心部门。
很多事,只要魏正民想要行个方便,不需要我亲自出面,一个眼神,一句话,绝不会让他的脸掉地上。
魏羽默默点点头,他也知道父亲在省城很有影响力,否则也轮不上他做什么副所长。
魏正民知道儿子已经服从了,于是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:
“谷国斌这个人,我了解。以前在中安市做书记时,看似很有魄力,其实志大才疏好大喜功,他喜欢听奉承,要面子。所以,你今天见他,姿态要放低,要恭敬,要多听少说,但说就要说到点子上。”
他以前多次接触过谷国斌,非常有信心能把握住此人的脉搏。
只要魏羽发挥阿谀奉承的天赋,发自内心的仰慕和尊重,谷国斌肯定会认为儿子是青年才俊,家风严谨,前途无量。
“对于谷媛媛嘛,虽然我了解她,但从她的个人经历看,这是个眼中有利益的人。你和她交往,不用谈什么感情。一个接近四十的女人,不能用骗小女生的法子。只要能让她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,估计十有八九会获得她的好感。”
说到此,他盯着儿子,一字一句地交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