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我从来没说过那是鬼。
我只是说,顶替我妈的那东西,不是人。
他对面,唐琴无奈地叹了口气,扶了扶额头。
陈极,你妈妈的户籍上从来没有报过死亡。
而且,你们家附近的邻居都作证,这十八年来,张素芬一直住在阳光小区,也就是你家。
她话锋一转,声音中带了些试探:
有没有可能,你在审讯时讲的故事,影响了你的精神状态
让你以为,你身上也发生了一样的故事
陈极双眼凝视着唐琴,半晌,他发出一声轻微的笑声,像是听到了什么离谱的笑话一样。
他收回勾起的嘴角,淡淡地道:我只相信自己的记忆。
唐医生叹了口气,继续在病历上写着什么,过了半晌才道:我又给你加了一副药,记得要在护士的监督下按时吃。
还有,我想知道一件事,你说两周之前张素芬就搬进了你家。
那你为什么过了一周才动手
陈极抬起头,一直如水般平静的眼里,终于出现了一丝情绪的波动。
因为......
我很想她。
所以,即使是假的,我也想陪她一周。
唐琴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这个回答,看向陈极的目光闪烁,一时说不出话。
半晌,她摇了摇头,没再说些什么。
咚,咚,咚。
门外,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,唐琴站了起来,示意陈极先出去。
陈极刚起身,她沉吟了一下,忽然伸出手拦住他。
等等。
过了几秒,唐琴才说道:
陈极,精神分裂症常伴有幻视、幻听等症状。
我很想知道,在你眼里,我是什么样子的
陈极一怔,像是没想到她会这样问,犹豫了一下才说:
......很漂亮。
眼睛很好看,脸很小......很白。
像西游记里的狐妖。
唐琴嘴角控制不住地弯了下,眼里闪过一丝笑意,没有女人不喜欢自己的外表被夸赞。
她收拾着桌上的文件,轻声笑道:谢谢你这么说。
出去的时候,记得把门带上。
陈极点了点头,打开门的时候看见外面是一名穿着制服的男子。
表情很严峻。
他审视地扫了陈极一眼,才走进唐琴的办公室。
陈极面色平静,目送着制服男进了办公室。
他的瞳孔里,清晰地照应出唐琴脸上公式化的微笑。
以及......
她漂亮的右眼旁,那只往外突出,血丝暴涨,如同摄像头一般倾斜到一种不可能的角度的左眼。
她的右眼,正看着制服男,而左眼,却死死盯着屋外的陈极,直到他把门关上。
这......
根本不可能是正常人,能做到的。
而制服男,就像没看见一样。
陈极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靠在办公室旁边的墙上,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条。
过了一会,他听见办公室里传来很微弱的声音,似乎制服男人刻意压着嗓子说话。
唐医生,这几天陈极有没有离开过医院
唐琴的声音很诧异:当然没有,他情况特殊,一直被严格看管着,况且这有那么多保安,陈极怎么可能偷跑出去。
一阵沉默之后,制服男人的声音才响起。
他妈妈的尸体不见了。
监控显示,她是自己走出去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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