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可欣惊慌的抱住他,安抚他,在店老板的怒目而视中,拿出卡刷钱去赔偿。
手摸到这孩子的脸,一手湿漉漉的凉,张可欣才发现,不知什么时候,这男孩眼睛底下全是泪。
男孩吸着鼻子,眼睛通红:“哥哥,也要死了吗?”
这是张可欣自认识他以来,第一次听见这孩子主动开口说话。
在此之前,从没有过,从未有过。
“傅嗔,你再说一遍,再说一遍。”
傅嗔便又重复了一遍:“哥哥是也要死了吗,像爸爸妈妈一样?”
当初父母出事,傅嗔是亲眼目睹了爸妈被虐杀的全过程,后续也是亲眼看着他们被装进盒子里,才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。
此时张可欣再次带他选骨灰盒的行为,刺激到了小男孩内心深处的阴影,他终于走出了自己封闭的世界。
张可欣默默抱住这个孩子,语气震颤:“我带你去见你哥哥,傅嗔,我这就带你去见他,他如果听见你叫他哥哥,一定会很激动的。”
她领着傅嗔就往医院赶,期间忽然灵机一动,把电话打给了傅明铎的护工。
“傅明铎还在昏迷吗?好,我知道了,把手机拿到他附近,对,拿到昏迷的他耳朵旁边。”
张可欣把手机又放到傅嗔手中:“叫哥哥,傅嗔,叫哥哥。”
傅嗔听话地握住手机,红着眼圈,哽咽着:“哥哥。”
他念着那两个字,伤心的,绝望的,一声又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