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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 “官府的人根本管不了。”

秦酒也就这么任由他看。

“你们做什么的?”老丈的声音颤颤巍巍的,害怕得很,若是土匪,他这一出去就是找死了。

“路过的,讨口院中水喝。”回应的男声沉稳没有恶意。

讨口水喝的啊,老丈还是害怕,但就凭自己也没有办法拦得住他们。

这群人若是想要杀人早就杀了也不会等到现在说这讨口水喝。

老丈最后还是把门打开了,一群在马上人的阴影将小屋钱的光吞噬。

把拉水桶从家里提了出去递在孙仪手上。

孙仪被水桶分给下面人打水,水打在各自肚用的竹筒。

秦酒端着自己的水,大刀金马地坐在屋檐下,老丈看着这个白面少年应该是这些人的小少爷。

老丈凑近少年人,犹豫了一会儿才积攒好胆子上前询问:“小友,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?”

秦酒道:“去通川县。”

“不行啊,不能去。”老丈看着小友面善,劝导道。

“为什么啊?”少年人一脸天真的看着老丈。

老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,“有土匪。”

秦酒笑着,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少爷:“我们去的是县城,怎么会有土匪呢,难道官府不管吗?”

官府啊,老丈想到官府就摇了摇头,吞吞吐吐,想要说什么。

远处传来骡车的声音,只听见那人风风火火踹开木栅栏。

“爹!”

所有人都看过去了,来人是一个穿着驿丞灰褂子的年轻人。

手里还拿着一把刀,刚才踹开门一股气势汹汹的模样,在看见十几个壮汉后,手心都在冒汗。

但这些人都只是拿着竹筒在喝水,并没有发生了他想象中的红色画面。

握着刀把的年轻人竖起眉毛:“爹,你没事吧。”

这凶悍样在秦酒众人看来很是滑稽。

“东子,你不要冲动。”

“这些都是讨口水喝的人。”

本意没有恶意,若是被东子这样一喝,他们暴起,他和东子定然会死在这里。

有村民偷摸在老远处看过来,就是他们去通知东子他家来了一群人。

东子战战兢兢越过十几个大汉,走进屋里,对着老爹上看下看:“老爹,你真的没事?”

老丈摇了摇头:“没事,他们就是讨口水喝。”

拉过东子的手,将大刀放在桌子上,对着他摇着头。

“没事就好。”东子撩起褂子摸着额头的汗水。

秦酒从包裹中拿出一锭银子放在窗沿上,“谢过老丈的水了,我们便走了。”

老丈看着窗口的一锭银子,眼睛都红了,忙握着银子皮跑上前:“使不得,只是几口水。”

秦酒摆了摆手:“你们也不容易,拿着吧。”

那老丈的手抖着,在秦酒勒马回头的时候,喊着:“你们别去通川县,那里有土匪。每七天土匪就要来抢一次。”

“村子里的女儿孩子都被他们掳走了。”

“他们有上百人,你们是打不过他们的。”

老丈也见过行侠仗义的人喊着剿匪,最后不是死在山里,就是和土匪蛇鼠一窝去了。

少年人这些人八成只有死在通川县的。

元宝被老丈一句接着一句的话弄得脸色越发涨红,是气的,他看向秦酒:“大少爷,我们不是出发来剿匪的嘛,第一站就把这通川县的给绞了!”

在元宝吼出这几句话吼,周围的村民围了过来。

少年人迟到意气风发,双目如炬。

而围聚过来的人腿瘸的受伤的,没有一个人是好的,还有那麻木黑色的眼睛。

村民们从最开始的害怕,开始哭着喊着,一个接着一个地说着。

“我的女儿啊,被抢了。”

“他们杀人啊,什么人都撒谎。”

“壮士救救我们吧。”

哭着哭着有人把头磕在地上,猩红的血留在黄褐色的土地上。

“你们求他们做什么!”

“他们也是路过的,你们难道要他们去送死吗?”

东子跑到村民们前面拦着,回头看着秦酒他们,“你们别去通川县剿匪,那里的土匪连县老爷的头都敢砍。”

“你们去了也只有找死,通川县已经很久没有县令了。”

秦酒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,通川县不是没有县令,而是来的县令都被土匪杀死了。

秦酒勒马转身,“你是通川县附近的驿卒?”

“对!”东子咬着牙,“所以你们别去通川县,那里每七天就会被打劫一次。”

“下一次就是明天了。”

“你们过去绝对会遇见。”

东子也大概明白了,这群人都听从中间这个小少爷使唤,少爷大概心中装天下,喊了家中的下人一起行侠仗义走天下,是天真的,也是不要命。

这种人去了通川县就只有死,能救一个就救下一个。

秦酒身侧的孙仪从怀里掏出令牌,“认识这个吗?”

青铜令牌之上,‘秦’字赫然。

东子后退一步:“你们是秦家军,”

村民们给秦酒一行人凑了点吃的,但还是不太够,秦酒一行人身上的肉干。

众人拿出了肉干混着村民们挖的野菜和家里的米煮了一大锅菜肉粥。

一群人就在老丈的屋子外留了下来。

老丈给每个人都分了一碗菜肉汤,那些村农们捧着碗也吃得愁眉。

他们都在愁,自己的亲人会不会早就死在土匪窝了。

“上个月那群土匪突然就冒了出来。”东子说道。

“通川县是山南道与剑南道的交界地,民生靠着贸易也算富足。不会有人想不开上山,所以那群土匪来的很突然,对着村子就是烧杀抢掠。”

“官府的人呢?”元宝问。

东子叹了一口气,“官府的人根本管不了。”

他扯了扯身上的驿卒褂子,“我之前就在官府当仓史,官府的粮仓都被抢了,我们这群人能跑的都跑了,没跑掉的都死了。”

说这些,东子羞愧垂着头,自己曾经也作为官差,现在却也是跟个流民没什么区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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