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仪满意的看着众人眼巴巴的表情。
大小姐做的很好,收服人心这件事并不需要他教导,大小姐做的很完美。
孙仪摸摸锃亮的吕管家头顶,“走了,老吕吃饭了,今天无论赢得输的都吃红烧肉。”
一群哀嚎的少年人又开始嘻嘻哈哈,闹哄哄。
孙仪微微摇头,大小姐还是很仁慈的,只要他们的头发,是他的话,定是要奴役这群小兔崽子去安北边外历练历练,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子,这次若是小姐输了,那剃头发的人就是小姐。
大小姐现在的性格可是什么都干出来。
……
……
太子春猎被疯马压断了腿的事情,全京都都是传,萧七爷自然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消息。
萧国公府的擂台之上两个赤着上身的女相扑双手相抵,互相推搡的火热。
许多客卿拍手叫好。
看台下中央坐着萧七爷还有几位朝中大臣。
“真是秦家那个小子做的?”萧七爷大刀金马的坐在太师椅上,身体微微前倾,朝着萧卫澜看去。
侍女给萧卫澜端上茶,萧卫澜微微颔首;“不是。”
“我想也不是。”萧七爷正直身体,目光继续看向台上两个的女相扑手,他又说,“不过太子这一次怕是和秦寺卿闹掰了。”
萧卫澜微微摇头:“太子殿下向九殿下送了一只狐狸。”
“狐狸尾巴?”萧七爷觉得有意思。
萧卫澜目光含笑:“是的。”
擂台上两个女相扑争的难舍难分,萧七爷摸了摸脸颊上的髯似是思索,“九皇子平时就爱舞文弄墨,怎么就惹上太子了呢。”
“京中事还是叔父懂得对多,小子不明。”萧卫澜喝了口茶。
萧七爷一笑:“卫郎怎么可能不明白,分明是通透得很。我萧家儿郎哪里会有傻的。”
台上被唤作云儿的女相扑赢了,台下一阵掌声。
萧七爷将搁置在茶几上的珠串扔在台子上,“赏!”
拿到珠串的云儿兴奋地蹦跶,挥舞着双手。
萧国公府一直都是这样热闹。
萧七爷起身拍拍身上的瓜子皮,“回来这么久,你该去看看你姑母了,顺便也躲在皇上身边露露脸。”
“你这个中郎将啊,在禁军中当差不要真的就巡逻,多看看周围人,机灵点,你小时候让你姑母当上皇贵妃不是很聪明吗,现在这么这么木讷了。”
萧卫澜正欲起身相送,被萧七爷拍了下去。
萧七爷一下看台,客卿长随便围着七爷离开了。
没多久,宽广的擂台就只剩下萧卫澜一个人。
萧卫澜看着那空荡荡的太师椅,漂亮的唇角微微上扬。
太子殿下有劲敌了。
……
……
夜色降临,华丽宫殿璀璨灯火,缥缈长纱自空中降临坠地,提花篮的侍女从门外徐徐走进。
丝竹管乐如仙乐。
轻纱薄薄似云雾,雾中女子一席衫似仙人,一颦一笑,一姿一态都是撩人,女子是天上客。
薄纱尽头的榻上,中年男子支倚脑袋侧躺,眼眸微微眯,似睡非睡,一首手轻轻跟着丝竹拍手。
灯火浓浓,让美人的影子纤细,似乎风一吹纪要散了。
仙子徐徐走近,男子这才睁开了眼,宠溺的看着风韵女子。
仙妃手上长长的袖子舞到男子脸上,身姿挪动见满是娇媚,酥入骨髓。
卧榻之上的帝王轻轻抓住那长衫,微微一用力,柔柔曼体袭上胸前。
帝王抚摸着女子的散下的头发:“月儿。”
女子趴在男子身上微微一滞,轻轻打在男子胸口,“皇上,我是萧蔷啊。”
帝王朦胧的双眼逐渐开始聚焦,他笑笑:“原来是蔷儿啊。”
萧蔷三十多岁,但是身材依旧娇小,依偎在帝王胸口,微微仰头看着,明媚的双眼倒是显得她更为亮丽。
帝王轻轻的长长的黑发,那双浑浊的双眸中带有宠溺:“是孤老了。”
就因为帝王是会认错的,萧蔷就有后宫中资本。
像谁不重要,重要的事,大庆国没有后位,贵妃就是最尊贵的存在,一个死人争不过她。
“昨日听说太子因为围猎的事情将腿摔着了。”
贵妃娘娘的声音娇柔,根本不像是三十左右的妇人,宛若少女。
“孤听说了,派了太医去。”
庆元帝抚摸着贵妃的头发。
忽的,贵妃感受头皮一阵拉扯,不过转瞬耳边是帝王急促的呼吸。
萧蔷立刻从身侧拿出一个做工精致的小盒子,打开里面是一颗褐色的丹药:“皇上,快把延寿丹吃了。”
帝王在萧蔷的伺候下顺水吃下了丹药,随后疲倦的躺在榻上,眼皮微微抬起:“蔷儿,你说我是不是要死了。”
萧蔷轻抚帝王的胸口,“不会的,只要金雀台修起,天一道长在金雀台做法炼丹,皇上一定会长命百岁的。”
许是那颗让人延寿的丹药镇住了帝王胸口的疼痛,他相信的看着萧蔷。
皇帝的贴身太监高闲推开了帷幔朝内走去。
“陛下,还有一些折子要批。”他问道,“是现在还是等一会儿再批改呢。”
庆元帝完全忘记了那堆积在太极宫中的政务,眼中只余迷醉,“还有折子吗?”
然后自自语的回答;“明日吧..明日...”
高闲应声是,但是没有退下,年迈的身子微微佝偻:“陛下,太子殿下在太极宫求见。”
“他来做什么,腿好了吗?”
太子的腿受伤了,来看他做什么。
高闲道:“太子殿下围猎的野兔和冬鹿都送去了御膳房了,说是给陛下补身子。”
皇帝的手在微微颤抖,这都是吃丹药的后果,贵妃娘娘的小受握着皇帝的手,轻轻吹气:“太子殿下如此关心陛下,必定是想给陛下分忧的,那些折子便给殿下批改吧。”
皇帝的手抖了一会儿,也就没有抖了,那双迷离的眸子看着贵妃一会儿,又看向高闲。
贵妃娘娘心中忐忑和紧张。
布置过了多久,帝王缓缓闭上了眼睛,也挣脱了被贵妃握住的手,躺在卧榻上。
“那便叫太子批改那些堆积的奏折吧。”中年的帝王早就感到了疲倦,伤痕累累的身躯只能用丹药维持。
……
……
“殿下,您确实该行动了。”九殿下屋内的客卿情绪激动,“宫中已经传出皇上让太子批改奏折的事情了。”
九殿下看向座下众人,沉默地看着十二三岁的小侍女添茶。
看着仔仔细细,实则这里人很多,她害怕,手都在抖。
侍女应该是府里才找的新人,皇子府中能换的人都被换下了。
“别怕,你先下去吧。”
九皇子从侍女手中接过茶壶。
长孙海看向上位的九皇子,微微叹了一口气。
“殿下,您是有大才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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